輕聲道：
“苟。”
“才是王道。”
林平話音剛落。
鼻尖那股揮之不去的味道，又頑強地鑽了上來。
他動作一僵。
低頭，抬袖。
聞。
“……”
下一瞬。
“靠。”
他幾乎是咬著牙把這個字擠出來的。
“我剛才居然還能忍這麼久？”
林平當機立斷，轉身就往屋外走。
燒水、提桶、關門。
一套動作快得不像剛剛還在床上癱著的人。
熱水潑下來的那一刻，整個人才像是終於重新活過來。
水汽在狹小的木屋裡升騰。
汙垢、汗味、連著七天苟道托管的“生存痕跡”，被一點點衝走。
林平長長吐出一口氣，手撐在木桶邊沿，閉著眼靠了一會兒。
“……舒服了。”
“這才叫人過的日子。”
洗完澡，換上僅剩的一套還算乾淨的衣服，他又強打精神，把屋子簡單收拾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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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擦了，地掃了。
那些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破碗、空袋，一股腦丟到屋外。
忙完之後，他站在屋子中央，看了一圈。
舒服了，但還是破。
木牆斑駁，縫隙漏風。
屋頂的橫梁歪歪扭扭，看著就讓人沒什麼安全感。
林平嘖了一聲。
“……湊合住還行。”
“但想舒服點，還是差遠了。”
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口袋。
空的。
再摸了摸袖子。
還是空的。
“銀兩沒有，靈石更別提。”
“這副本體，真是窮得理直氣壯。”
林平歎了口氣，剛準備認命繼續苟著，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動作一頓。
“……等等。”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
下一刻，他眼睛一亮。
“林青！”
“她在青石城租的那個院子。”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
“租期還沒到。”
“靈石也是我掏的。”
“那院子從法理、情理、因果上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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