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許濤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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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濤是疼醒的。
先是一股子透骨的冷，從脊梁骨竄上來，凍得他牙關直打顫。
接著，一股劇烈的痛楚猛地從下半身炸開，一路衝上天靈蓋。
“呃——！”
他猛地彈開眼皮，眼前先是一片昏花。過了好幾息，視線才慢慢聚焦。
頭頂是濕漉漉的石壁，泛著幽暗的水光。滴滴答答的水聲在空曠的洞穴裡回響，襯得四下裡死寂。
他躺在一塊半浸在水裡的石台邊上，半邊身子泡在冰冷刺骨的地下水裡，衣服破爛不堪，沾滿了泥汙和暗紅色的血漬。
記憶一點點拚湊回來。
禁靈陣……失控的暗流……身體被水流裹挾著狠狠撞上什麼東西……
許濤撐著酸軟的手臂，想坐起來。
這一動，下半身那股要命的疼又竄了上來，比剛才更清晰，更……不對勁。
他臉色“唰”地白了，冷汗瞬間濕透了額發。
他僵硬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
身上的錦袍早就被暗流撕扯得不成樣子，腰腹以下更是破了個觸目驚心的大洞，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粗糙堅硬的東西硬生生刮爛、扯碎的。
破碎的布料下，是大片被水泡得發白、又泛著褐紅的汙跡。
許濤的呼吸停了。
他腦子裡“嗡”地一聲，一片空白。顫抖著手，他遲疑地、帶著最後一絲僥幸，朝那要命的地方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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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
什麼也沒有。
隻有一片濕冷粘膩的破碎衣料，和底下……平坦的、帶著恐怖傷痕的皮膚。
許濤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涼。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好像沒看懂自己摸到了什麼。他不信邪，又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裡子。
尖銳的疼痛傳來，可更下方，本該感覺有點的地方，卻是一片虛無。
“係……係統……”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抖，破碎得不成調。
“打開……打開麵板。”
淡藍色的光幕在眼前展開，字跡清晰冰冷：
【宿主：許濤】
【修為：煉氣期】
【職業：飯店老板】
【當前狀態：重傷、失血、神魂輕微震蕩、特殊部位永久性結構性缺損】
【身體標記：殘缺之身】
“殘缺之身”。
四個字，像四根燒紅的鐵釘，狠狠釘進許濤的眼睛裡，釘進他腦子裡。
原來，當時暗流卷著他往下衝，湖底通道裡有許多凸起的尖銳岩石。
他當時靈力被禁，避水法器半廢，身體被水流拖著撞來撞去。
其中有一下，正好撞在了某塊凸出的岩石上。
當時他已經昏迷，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他的小許濤……沒了。
許濤呆呆地坐在冰冷的水裡，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石洞裡的滴水聲規律得令人心慌。
忽然，他咧了咧嘴，想笑，卻沒笑出來。嘴角古怪地抽搐了兩下，眼眶卻先紅了。
緊接著，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混進臉上的泥水裡。
“嗚……”
一開始隻是壓抑的嗚咽，肩膀聳動著。但很快，那嗚咽就變成了嚎啕，他全然不顧形象地痛哭。
“啊啊啊——！老天爺啊！我草你祖宗！！！”
哭聲在石洞裡撞來撞去，帶著絕望的回音。
“我招誰惹誰了啊？！穿越就穿越，穿成個破開飯館的我也認了！修為低得像廢物我也忍了！狗係統摳門不靠譜我也習慣了！可現在……現在連這……這最後一點指望都給我整沒啦？！我還算個什麼男人啊我！！！”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拳頭狠狠砸在旁邊的石頭上，砸得生疼，卻比不上心裡那萬分之一。
“係統！你個王八蛋！你賠我！你賠老子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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