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青雷隼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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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柳村這幾日比往常安靜許多。
萬妖山脈深處那道金紅光柱雖然已經消散，可山裡的妖獸還是不太安分。夜裡偶爾有獸吼從遠處傳來，寨牆上的獸骨鈴被風吹得輕輕碰撞，守夜的青壯比平日多了一倍。
村中央，焦黑古柳下多了兩個巨大的獸皮包。
獸皮包裡，正放著從青雷隼巢中帶回來的兩枚蛋。
蛋殼青白，表麵有細密金紋。隨著裡麵生命氣息一下一下跳動，那些金紋也會跟著閃爍，像細小雷光在蛋殼下遊走。
李昊蹲在旁邊，雙手撐著膝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李石頭也蹲在另一邊，嘴裡含著一根草莖。
“昊哥，你說它們出殼以後，會不會第一眼看到誰，就認誰當娘？”
李昊扭頭看他。
“那你別蹲太近。”
李石頭愣了一下。
“為什麼？”
李昊認真看了看他圓滾滾的臉。
“我怕它們以後長得像你，胖成飛豬了。”
旁邊幾個孩子一下沒憋住，全都笑了出來。
李石頭把草莖吐掉，氣得去撲李昊。
“你才像豬呢！”
他剛撲出去半步，蛋殼裡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哢。
幾個孩子立刻停住。
李山河拄著烏木杖站在一旁，原本還在和李承山交代寨牆巡守，聽到這聲響，立刻轉過頭。
李昊也不鬨了，往前挪了一點。
蛋殼上的金紋開始一點點變亮。
蘇晚珩站在古柳樹下，袖口垂落，目光落在那兩枚蛋上。
她原本打算讓青雷隼蛋自然孵化，可如今山中有機緣出世，各方都在往萬妖山脈趕。
枯柳村在山脈外圍，外麵的勢力很有可能會經過這，一旦被卷進去，光靠村裡的青壯和沉睡的古柳，未必能撐住。
所以前幾天，她把黑鱗玄蛇和墨淵玄蛇都叫了回來。
兩條蛇妖此刻縮小了身形，盤在古柳樹旁。
黑鱗玄蛇隻有水桶粗細，通體黑鱗泛著幽光，蛇瞳陰冷，身上卻沒有半點凶氣敢放出來。
墨淵玄蛇體型稍大，墨黑鱗片中帶著暗青水紋。它盤在兩枚青雷隼蛋外側，妖力一圈圈鋪開，像一層溫潤的水膜，將蛋內暴躁的雷火氣息壓住。
青雷隼是雷火妖禽。
蛋內幼崽還沒出殼，氣息就已經很躁。
若沒有妖力溫養，出殼時雷火亂衝，不但幼鳥容易受傷，旁邊圍觀的孩子也可能被雷火灼到。
黑鱗玄蛇和墨淵玄蛇雖然是蛇妖，但妖力細膩，最擅長用水脈之力包裹和鎮壓。
讓它們來孵這兩枚青雷隼蛋，倒也合適。
至少蘇晚珩是這麼說的。
至於黑鱗玄蛇自己怎麼想，沒人問。
它盤在蛋旁邊，蛇信輕輕吐出，心裡苦得像吞了一整潭陰水。
它曾經可是黑蛇村祭靈，是三階妖獸。
如今卻在枯柳村裡給兩隻鳥孵蛋。
旁邊還有一群孩子圍著看。
它蛇生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可它不敢說。
蘇晚珩站在樹下，它連蛇信都不敢吐得太響。
村裡幾個老人卻已經認出了它。
李承山最先停住腳步，手裡的骨刀差點沒握穩。
“村長……”
他盯著黑鱗玄蛇，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條蛇……是不是當年黑蛇村那頭祭靈？”
李山河早就看出來了。
老人握著烏木杖的手指收緊，杖頭壓進泥地裡，久久沒有開口。
當年黑蛇村來犯之後，蘇晚珩離開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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