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國王,也不是子民與大臣們想要看見的事情。說起來,我又開始好奇,胡源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思維呢?】
麵對羅茲瓦爾審視般的視線與疑問,胡源隻是在心中不屑地冷哼,擁有類似羅茲瓦爾思維的人才不正常吧。不過這倒是提醒他了,這是自己第幾次用不同於這個世界的思維去看待問題了呢?
【那個……】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車夫座的方向傳來,打斷了車廂內的沉默。
【羅茲瓦爾伯爵,雖然很不好意思打擾二位,但我們已經到了。】
胡源循聲望去,說話者正側坐在車夫座上,手裡鬆鬆地挽著韁繩。那是一個年輕男子,一頭蓬鬆的灰發長度剛好到耳際,幾縷碎發從帽簷下鑽出來,被風吹得輕輕晃動。他穿著一件綠色的上衣,腰間係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腰包,外麵披著一件深綠色的鬥篷,鬥篷邊緣飾有紅色的蝴蝶結,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頭上戴著一頂綠色的帽子——造型類似蘇聯毛帽,側麵裝飾著一根白色的羽毛,羽毛在風中微微顫動。
他的五官略顯端正,神情嚴肅時倒有幾分帥氣。但此刻,他的表情卻是帶著小心翼翼,似乎在斟酌該不該開口,又像是在擔心自己說錯了話。那雙眼睛在胡源和羅茲瓦爾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很快就收了回去。
男子名叫『奧托·蘇文』——是胡源與羅茲瓦爾在驛站中途時所遇見的商人。此人自告奮勇的向他們搭話,並表明想要載乘他們的意願,想來是認出了羅茲瓦爾邊境伯的身份,意圖借此賣個順水人情。
胡源下車看向宅邸的方向,蕾姆她們騎乘的龍車此刻正停靠在大門之外,卻是不見蕾姆與愛蜜莉雅一行的影子——想必是已經進入宅邸之內了。
【好——的好的,不過——我的身上已經沒有零錢了,這枚聖金幣——就權當是給你的報酬吧。】
【嗚呃!該說不愧是邊境伯嗎?隨便出手就是一枚聖金幣的量,不過……雖然很謝謝您邊境伯大人,但是這枚聖金幣我不能收。】
【嗯?】
奧托的一番話頓時讓氣氛降到冰點,一直維持著遞出聖金幣動作的羅茲瓦爾與胡源相視,胡源立刻心領神會,接著用飛刀——不,殺死奧托的話就不能打探到有用的情報了,是用連接著飛刀的絲線在轉瞬間將奧托團團圍住。
【——唉!?羅茲瓦爾伯爵,這是乾什麼?】
【別擔心別擔心,你很弱這一點——我能看出來,但保險起見——還是先限製住你的手腳,接下來的問題,要如實回答哦,不然……】
用手做出握住脖子的動作,接著微微用力裝出一副要死掉的神情,羅茲瓦爾依舊玩味不恭的開著惡劣玩笑,但就是這樣才會讓奧托感到一陣膽寒啊。
【我明白了,我明白啦!接下來我會如實相告的,不過我真的不是壞人,所以確認我沒有問題後,還請撤去這些絲線。】
【哦?我們接下來會問什麼你都不知道,你就這麼有自信自己的回答不會踩雷嗎?】
【當然,好歹我也是商人,所以——請儘管放馬過來。】
此話不假。心思稍微活絡些的人都能揣摩出羅茲瓦爾與胡源的用意,更遑論以謀略為器、以交際為生的商人了。
【接近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說來慚愧,小人先前因為投資失敗而麵臨負債破產的窘境,今日得見邊境伯大人,就想著這或許會是一個翻身的機會。】
【既然如此,方才給你聖金幣為什麼不收?是想讓羅茲瓦爾欠你人情還是別有目的?】
【拉次車而已還談不上欠人情啦,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小人還是懂的。所以小人希望能在邊境伯麵前露個臉,方便日後東山再起。】
其實是一枚聖金幣的金額完全不夠奧托補足虧損,但如果能得到羅茲瓦爾的許可的話,自己先前大批囤積的油貨指不定能出手給附近的村莊,到時還能大賺一筆也說不定。
【是身為商人的貪婪呢,那——說說看,你想——怎麼東山再起?】
【嘻嘻,過來的時候小人注意到,邊境伯大人宅邸的附近有個叫阿拉姆的村莊,能否請邊境伯大人讓隨從出麵,就是一直在詢問我的這位,告知村民們小人想要行商的打算呢。】
雖然手腳都被絲線捆住,但奧托無形的雙手卻如同蒼蠅般在身前一直揉搓,儘顯商人的奸詐典範。
【你——確定嗎?我是可以——答應你的請求啦,不過——要是出了什麼事……】
【不會不會,出了什麼事由小人一人承擔,絕對不會牽連邊境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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