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磨爛了，就上不了牆。」
林牧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丫頭想事情和他不一樣。
他看刀和矛。
她看針腳、布條和人心會從哪裡散。
「那就記。」林牧道，「從護腕開始，第三隊所有東西都記。」
秀兒嗯了一聲，把第一副護腕邊角縫上一小截紅線。
那不是好看。
是記號。
秀兒看了看不遠處那些累得直喘氣的流放犯。
很多人手上也都是血泡，隻是沒人說。
她點點頭：「我試試。舊布不夠，我去找營裡的嬸子們要。皮子不夠，就拆破鞋和破衣。」
林牧道：「別白要。誰拿舊布來，就記名。以後有多的口糧，先還她們。」
秀兒眨了眨眼。
她忽然覺得，相公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的林牧隻是想護著她活。
現在的林牧，好像在想著讓更多人活。
下午，北牆邊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男人們在壕溝裡挖土，女人們在旁邊拆舊衣、搓布條、縫護腕。
一開始還有兵丁想趕人。
林牧直接道：「她們不擋路，還能讓挖壕的人少受傷。誰趕走她們，誰來替我們挖。」
兵丁張了張嘴，最後沒敢說話。
到傍晚，第三隊大半人手上都纏了護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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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粗糙，卻實用。
挖壕速度明顯快了。
王猛看在眼裡，忍不住多看了秀兒幾眼。
「你媳婦？」
「嗯。」
「不錯。」王猛道，「上了戰場，能讓兵多撐一刻鐘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林牧點點頭，心裡卻有點驕傲。
這是他媳婦做的。
酉時之後，本該收工回營。
可林牧沒走。
他拿起長矛，在北牆缺口旁一遍遍練刺、挑、掃。
白天挖壕，晚上練矛。
手很疼，肩膀很酸，腿也像灌了鉛。
但每一遍動作落下，係統都有微弱提示。
【長矛訓練×1】
【長矛熟練度+0.1】
【勤奮值+0.1】
林牧越練越穩。
一開始他的刺還有些散，後來矛尖漸漸能紮在同一個土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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