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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鐵被拖下去後，第三隊差點炸了。
小王攥著那半截衣袖，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林哥，救他！」
沒人敢說這話錯。
可所有人也都知道，開門救人就是送死。
缺口外全是蠻族，壕溝裡全是屍體和尖樁。李鐵被拖到第二道壕外，離石堆不過十幾步，卻隔著一片刀口。
蠻人故意沒有殺他。
他們把刀架在李鐵脖子上，又朝北牆發出怪叫。
這不是為了一個俘虜。
這是為了亂林牧的心。
趙鐵山在城頭看見這一幕，咬牙道：「不能開。」
他的親兵也急：「開了缺口就破了！」
林牧沒有說話。
他看著李鐵。
李鐵肩頭還在流血，半邊臉壓在泥裡，卻拚命搖頭。
他也知道不能救。
小王卻還在發抖。
「林哥……」
林牧閉了一下眼。
下一刻，刀疤動了。
他沒有請令，也沒有喊人。
他從石堆側麵一躍而下，踩著一具馬屍衝了出去。
「刀疤！」
王猛怒吼。
刀疤頭也不回。
「老子欠他一刀！」
沒人知道他欠什麼。
也許是李鐵剛才替林牧擋的那一下。
也許是第三隊這些天一起搬石、一起挨罵、一起喝水後，誰也不再隻是一個能死就死的流犯。
刀疤衝得很快。
他沒有走正麵，而是貼著石堆陰影，踩過壕邊兩具馬屍，像一隻貼地竄出的野狗。
第一個蠻人發現他時，刀已經到脖子前。
刀疤一刀割開那人的喉嚨，順勢滾到屍體後麵。
第二個蠻人舉刀砍下，刀疤用肩膀硬撞過去。
彎刀砍進他背上，血一下炸開。
刀疤卻像沒感覺，反手一刀捅進對方腰眼。
城牆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林牧眼神一沉。
刀疤一個人救不了李鐵。
他會死在那裡。
而且會白死。
林牧轉身看向王猛。
王猛已經猜到他要做什麼，臉色鐵青。
「你敢開門，我打斷你的腿。」
林牧道：「不開大門。」
他指向缺口側麵昨夜留下的一道窄口。
那本是為了運石和退傷兵留的，隻容兩人並行，外麵用石袋虛掩。蠻族一直以為那是塌下來的亂石。
「開一瞬。」
王猛瞳孔一縮。
「一瞬也會死人。」
「所以隻去四個人。」
林牧看向小王。
小王立刻站起來：「我去！」
「你不去。」
林牧按住他。
「你手軟了，去了隻會添命。」
小王眼淚湧出來，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林牧點了三個人，全是剛才還能穩住長矛的硬手。
王猛咬牙：「我去。」
林牧搖頭：「你守口。你要是也出去，裡麵沒人壓得住。」
王猛盯著他，像要把他看穿。
林牧低聲道：「我把人搶回來，你把口封死。」
這句話沒有熱血。
隻有分工。
王猛終於鬆手。
「十息。」
「八息。」
林牧提矛轉身。
「八息後，不管我回不回，封口。」
秀兒正好趕到，聽見這句話，臉色一下白了。
她想喊相公。
可她看見林牧的眼睛，就把聲音壓了回去。
她隻把一條濕布塞進林牧手裡。
「回來。」
林牧看著她。
「嗯。」
石袋被無聲搬開。
外麵蠻人的注意力全在刀疤身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刀疤已經撲到李鐵身邊，一刀砍斷鉤索，卻被三個蠻人圍住。他背上又中一刀，整個人踉蹌跪地。
李鐵掙紮著喊：「走！」
刀疤罵道：「閉嘴！」
就在這時，窄口打開。
林牧衝出去。
三個人跟在他身後，像四根從牆裡刺出的短矛。
第一息，林牧紮倒最近的蠻人。
第二息，身後三人拖住盾手。
第三息，林牧衝到刀疤身邊。
刀疤抬頭看見他，眼裡先是震驚，接著罵了一句。
「你他娘的也瘋？」
「少廢話。」
林牧一矛挑開砍向李鐵的彎刀，彎腰抓住李鐵的衣領。
第四息，蠻族發現窄口開了。
號角聲尖銳起來。
更多蠻人朝這邊撲來。
第五息，刀疤背起李鐵。
第六息，一個跟出來的流放犯被蠻人刺穿胸口。他沒有倒，反而抱住那蠻人的腰，把人拖進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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