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牧長矛緊跟著刺下，紮的不是胸口，而是盾牌下露出來的腳踝。
蠻族慘叫，後麵的人被他堵住。
「別搶！」林牧喝道，「一個口子，隻放一個人上來！」
第三隊幾個人本來想一擁而上，聽見這話硬生生停住。
他們終於明白，烽火台不是北牆。
這裡地方窄，人多反而礙事。
小王在後麵看著，趕緊在木片上寫：樓梯窄，一次二人。
刀疤餘光瞥見，罵道：「這也記？」
小王道：「下次還用得著！」
第二個蠻族剛踏上來，後牆缺口忽然傳來喊聲。
李鐵留下的那名流犯被鉤索拖住胳膊，半邊身子已經探出牆外。
林牧抽不開身。
他隻喊了一個字。
「小王！」
小王幾乎是滾過去的。
他拔出李鐵給他的短刀，對著鉤索一陣亂砍。
第一刀沒斷。
第二刀砍偏。
第三刀終於把繩子割開。
那流犯摔回台內，抱著胳膊大口喘氣。
小王也在喘。
他手抖得厲害，卻笑了。
「我也救人了。」
林牧沒有回頭。
「記上。」
小王眼睛一下亮了。
可亮歸亮，台內的東西卻一點點少下去。
灰隻剩半袋。
石塊快搬空。
連能當棍子的斷木都被削尖了。
林牧讓人把死去蠻族的盾拖上來，拆掉皮帶，重新綁到門板上。
一個流犯看著那帶血的盾，喉嚨發乾。
「用他們的東西？」
刀疤罵道：「不用等著他們拿來砍你？」
林牧道：「戰場上，能擋刀的就是好東西。」
那流犯不說話了，低頭把皮帶勒緊。
林牧又讓小王把每個人剩多少力氣也記下來。
小王愣住：「力氣怎麼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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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站、能走、能刺、隻能坐。」
這四項一出，眾人都沉默了一下。
太實在。
實在得難聽。
可到了這時候，難聽的話比好聽的話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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