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馱馬上的竹筒。」
「也在。」
「台下火油布，還有中原箭。」
趙鐵山看著他。
「你先保自己的命。」
林牧搖頭。
「命要保，證據也要保。不然這一夜白打。」
趙鐵山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林牧已經不隻是能殺。
這個流犯出身的年輕人，正在學會把每一場血戰變成別人賴不掉的鐵證。
這比單純會打更可怕。
灰袍人被拖到台前時，嘴還硬。
「我是商隊的人，你們無權審我！」
刀疤一巴掌扇過去。
「老子也不是審你，老子就是手滑。」
趙鐵山沒有攔。
灰袍人嘴角流血，眼神卻還往西隴衛方向飄。
林牧看見了。
這人不是不怕死。
是還覺得城裡有人能救他。
林牧讓小王把那塊北字木牌、斷箭、竹筒、火油布，一樣樣擺在他麵前。
「認得嗎？」
灰袍人閉嘴。
林牧也不逼。
他隻是把竹筒交給趙鐵山親兵。
「封起來。回城當眾開。」
灰袍人臉色終於變了。
他不怕私下審。
私下審，就有辦法換、拖、滅口。
當眾開，他背後的人就要先想怎麼切掉他。
林牧看向趙鐵山。
「大人，回城路上別走北門舊道。」
趙鐵山問：「為何？」
「胡懷義既能調走接應，就可能知道我們會從哪回。帶著活口和證據，走舊道太直。」
王猛趕到時正聽見這句，忍不住笑罵：「你小子，現在連回城都算上了。」
林牧道：「被坑多了，就記住了。」
趙鐵山咳了兩聲。
「繞東溝。」
親兵抱拳：「是。」
林牧這才撐著牆站起。
站起的一瞬間，他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秀兒給他纏的布已經被血浸透。
刀疤伸手扶他。
林牧沒有推開。
這一夜，他也確實快到頭了。
下台時，第三隊的人一個接一個從火牆旁挪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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