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抓到的西庫守衛，被綁在高台下。
兩個舊庫黑衣人，一個還昏著，一個臉色灰白。
偽藥童已經死了。
他的屍體蓋著草席，就放在毒粉旁邊。
所有證據，一樣不少。
小王一一念。
“舊庫鐵箱一隻。”
“封蠟殘印，西隴都司軍械房。”
“箱底黑泥草籽，與假糧袋相同。”
“舊庫黑蠟丸兩枚。”
“毒弩箭三支。”
“傷兵棚青藤灰毒粉半包。”
“偽藥童屍一具，臨死寫西字。”
“校場縱火西庫守衛三人，火油罐三隻，乾草一捆，黑蠟丸一枚。”
他念到最後，嗓子有點啞。
但聲音沒有斷。
胡懷義忽然道：“小王。”
小王停下。
胡懷義看著他。
“你可知，若記錯一字，便是誣陷上官？”
小王臉色白了一下。
但很快又紅了。
他看了一眼林牧。
又看了一眼秀兒。
最後看了一眼校場邊那些傷兵。
王二也來了。
被人扶著。
臉色發青，卻活著。
小王咽了口唾沫。
“我知道。”
胡懷義道：“那你還念？”
小王抱緊木板。
“就是怕以後有人說錯，所以現在念。”
校場邊忽然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念得好。”
不知道是誰。
聲音很輕。
可很多人都聽見了。
小王眼睛一下紅了。
他低下頭，繼續念完最後一行。
“以上，皆由守糧隊、老兵、傷兵棚、屯民多人看見。”
念完，校場安靜下來。
趙鐵山抬手。
“開箱。”
老兵上前，剪斷鐵線。
紅蠟被剝開。
封條撕下。
鐵箱蓋子發出一聲沉悶響動。
很多人屏住呼吸。
箱子打開。
裡麵沒有金銀。
沒有兵器。
也沒有大家以為的一本厚賬。
裡麵是一疊油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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