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頓，“但看起來可能會短一些。”
嬴政看著他透明的手臂，“你知道這個結果，還來？”
陳堯抬起頭，“陛下，臣是軍醫，上了戰場的軍醫，沒有退路。”
嬴政沒再問了。
他見過不怕死的人。
但這個人不一樣。
那些人不怕死，是因為不知道死是什麼。
這個人知道，他全都知道，還是來了。
陳堯伸出還完好的右手，從腰間的口袋裡掏出兩本書，放在龍榻上，一本厚的，一本薄的。
“這本叫上下五千年，裡麵記載了大秦之後兩千年的曆史。”
“這本是祖龍計劃，上麵記錄了未來為什麼要派臣來，後續會來什麼人全在裡麵。”
嬴政的手按在書上，紙張的質地和他見過的任何竹簡、帛書都不一樣，輕薄，但密密麻麻全是字。
“陛下今夜看完這兩本書，就會明白一切。”
陳堯的身體猛地一晃，整個人向旁邊倒去，嬴政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手掌觸到他肩頭的時候，嬴政感覺到了，這個年輕人的身體在一點點變輕。
“臣……需要……先休息一下……”
陳堯的聲音越來越弱，意識正在模糊，但他死死撐著最後一口氣，抬起頭盯著嬴政的臉。
兩千年後的教科書上始皇帝的畫像模糊不清，沒人知道他長什麼樣。
但此刻他就在眼前，活著的，真的，這是他們的祖龍。
“陛下……趙高……一定要殺……但別急著殺……”
“他是一把刀……先用來替陛下找出所有暗中的蛀蟲……”
“細處都寫在書裡了……陛下一看便知……還有……李斯……”
陳堯的嘴唇還在動，但已經發不出聲了，眼皮終於合上，徹底昏了過去。
嬴政將他放在榻邊的地上看了他一眼，然後取了一件外袍蓋在他身上。
嬴政很久沒有親手給別人蓋過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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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身，拿起了那本上下五千年。
這本上下五千年被翻譯成了小篆，所以他看的懂上麵的字。
翻到秦朝那一章，一行一行看下去。
趙高矯詔，扶蘇自刎，胡亥登基......
指鹿為馬，陳勝吳廣，大澤鄉起義......
項羽巨鹿之戰，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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