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漿攪好了沒有?”
林小滿抬起頭,虎牙露出來了。
“差不多了政哥,今天這批我讓匠人多煮了半個時辰,出來的纖維比上一批細了一成,抄出來的紙手感更好。”
嬴政走進偏室,蹲在缸邊看了一眼漿水。
灰白的纖維絲比前幾天確實細了,在水麵漂著,密而不板。
林小滿把木棍遞給旁邊的匠人,在短褂上蹭了蹭手。
“政哥,關中那邊的紙貼出去了嗎?”
嬴政點了下頭。
林小滿的嘴角彎了起來。
“大秦新氣象。”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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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看著她笑了一下,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塊蜜餞放在她手邊。
“午時的藥喝了嗎?”
“喝了喝了,碗底的蜜餞也吃了。”
林小滿把蜜餞捏在手裡,塞進嘴裡含著,腮幫子鼓起一邊。
嬴政站起身,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蹲在缸邊含著蜜餞的十六歲姑娘。
她的臉白的厲害,鬢角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了,但笑意從他進門到現在就沒收過。
嬴政轉身走了出去。
回寢殿的路上,他的手指攥著腰帶扣,攥的發緊。
紙貼滿了關中的城牆。
舊貴族被抄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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