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見了。
青銅劍。
大秦主用的青銅劍被攔腰砍斷。
嬴政沒收劍。
他把劍平端在麵前，劍刃朝向銅燈的光。
刃口完整。
沒有卷刃，甚至連一絲白痕磨損都沒有。
嬴政緩緩轉過身來，麵朝百官。
殿內頓時一片死寂。
張弛跪在地上，額頭上的汗珠已經凝實，一滴一滴在往石板上滴。
他身後的兩人早就跪了，腰彎的恨不得把臉貼到地麵上。
嬴政的目光從他們頭頂掃過，看向殿內每一張臉。
“你們方才說什麼？”
沒人敢開口。
“說少府耗費太大？”
嬴政的聲音不高。
“說鐵礦征調過多？”
他邁下一級台階。
“說朕該放緩步伐？”
嬴政的話，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中。
他走到把斷劍前，彎腰撿起。
“青銅。”
“大秦用了五百多年的東西。”
說完，嬴政把斷劍扔下，重新舉起那把鋼劍，他想讓所有人看清那道毫無損傷的刃口。
“現在，朕一劍劈斷它，劍刃完好無損。”
說完，他將劍收入腰間。
“這把劍，是少府三天前造出來的。”
嬴政走回台階，一步步回到禦座前麵。
他沒有坐下。
“即日起，大秦進入全麵換裝計劃。”
“大秦要將青銅、生鐵製品逐步替換成鋼！”
嬴政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張固。
“鐵礦不夠就開新礦，木炭不夠就伐新林，人手不夠就從驪山再調！”
說完，他的聲音沉了一些。
“但若是誰再敢開口阻攔大秦的步子太快，誰再敢拿民力說是，朕就讓他親自拿著青銅劍去跟匈奴騎兵拚命，看看是他的命硬，還是匈奴的馬蹄夠硬！”
話音落下，前殿內，齊刷刷跪了一片。
膝蓋碰石板的聲音連成一陣悶響。
“臣等……領旨。”
嬴政站在台階上看了他們半天。
“散朝。”
百官魚貫退出。
張弛是最後一個爬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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