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爺爺奶奶一直相儒以沫、相互扶持、相互堅守。相親相愛地看著自己五個子女健康成長,成家立業。
爺爺生病:年僅十歲的我,在爺爺奶奶的身上看到了人生有太多的愛叫做親情。
1996年5月爺爺暈倒在家中,昏迷不醒。所有人都以為爺爺快不行了,送到醫院診斷出是“老年人中風”,這無疑給我們一個重擊,一直身體健朗的爺爺怎會重病呢?在醫院治療好長時間後,終於可以出院了,醫生再三叮囑,爺爺以後不僅會會行動不便,口齒含糊,也會因為這樣而變得脾氣暴躁,但無論如何一定不能讓他生氣要讓他心平氣和安安順順的。
爺爺出院回家那天,奶奶早早地把房間收拾乾淨,我愣愣地看著以前生龍活虎的爺爺突然變樣了,病懨懨地躺在床上說不出話,隻用雙眼打量著身邊的人。奶奶用她布滿皺紋的小手牢牢地拉住爺爺那雙長滿老繭的大手,嘴裡開心了念叨著:“回家了,回家了就好!”曾經老愛纏著爺爺背我,曾經老愛當爺爺“小跟屁蟲”的我忽然意識到——我的爺爺老了。麵對病重的爺爺,看著奶奶整天無微不至照顧著他的衣食住行;麵對爺爺有時的小脾氣,看著奶奶總是忍受著安慰爺爺不能生氣,不可以生氣。小小的我在爺爺奶奶這份堅貞的感情中看到了人生中親情的可貴。
到達目的地,站在墓前,墓碑上布滿了塵土、落葉和雜草,才驚覺:清明節至今,將近10個月沒來幫爺爺奶奶清掃墓地了。
那年冬天,那天很冷,陰冷冷地氣候讓人凍得瑟瑟發抖,那天中午,那個放學,我和同學有說有笑地騎著自行車一起回家,在離家不遠處的路口碰到正騎車出門的堂哥,他直衝我吼了句:“爺爺都死了還這麼高興!”不明白原委的我,甚是委屈,氣衝衝地回他:“凶什麼凶!早上爺爺還好好的,亂講什麼。”眼見堂哥騎著車飛快的從我身邊駛過,耳畔回響著他那一句:“爺爺都死了……”。
爺爺去逝:從記事起第一次體會人生有一種分離叫做死亡的恐懼。
遠遠地從爺爺的房間裡傳出奶奶和一些親戚的哭聲,心突然一沉,恐懼蔓延全身,站在爺爺房間門口,自己卻不敢走進,哥哥拖著拉我進去,站在爺爺床前,看著他安詳地如睡著般的躺在那裡。媽媽哽咽著說,“爺爺走前還嘮叨著你們怎麼還不放學,他等不到你們回家就先走了。”媽媽的話語激蕩在我的心頭,淚水無法抑製地宣泄而出。
五天後的清晨,爺爺出殯當天,陰沉沉的天空,透射著讓人喘不過般的沉重。按照我們這裡的迷信說,“爺爺出殯這天與屬虎者相衝,當事人不得接近死者。”很不湊巧,我正好屬虎。早早地,我就被家人安排在出殯隊伍的最前頭。算是象征著由我這個最被爺爺寵愛的小孫女領著爺爺走向他最終的歸土……
伴隨著哀樂的響起,從家步行至墓地,眼睜睜看著那個躺著爺爺遺體的棺材一步步地走向墳墓。我沒能親眼看著家人將爺爺的遺體從家中搬到棺材裡,沒能親身體會眼看著自己的親人送入棺材的痛傷;沒能親眼看著裝著爺爺的棺材入土的場景,沒能切身感受眼看著自己的親人入土為安的悲痛;隻能無能為力地站在山腳下拚命的擦拭著從眼眶流泄而下的淚水。年僅12歲的我能懂些什麼呢?隻是人越成長回憶越多。
逝者已逝,想念的人依然會想念。常常懷念爺爺用他長長的手臂和厚實的背膀背起愛粘他的我,有時候還會嚇唬著要把我扔下時的快樂。常常想念靠在爺爺背上熟睡時的安全感。常常想……常常想念……
微冷的寒風吹刮在臉頰,尤如當年爺爺寵愛的撫摸和奶奶疼愛的嘮叨。半蹲在墓前,今天我不會哭,隻想在心中默默地告訴他們我的思念依舊。
奶奶一直是病弱的,我越長大,她越衰弱。到最後走不動了,天天弱弱躺在病床上,漸漸長大,漸漸懂事的我,會和堂妹一起推著奶奶在陽光明媚的日子出去曬曬太陽,幫奶奶梳洗那一頭長長的白發。在外求學時,每次和父母打電話,他們總會告訴我,“有空多回家看看,奶奶經常念叨著你!”病弱中的奶奶一直很快樂,或許有時她會想起已逝多年的爺爺,然後偷偷地擦眼淚。但她從不輕易在我們麵前哭,她不想讓我們多擔心她。所以在我們麵前她一直是快樂的。
奶奶逝世:長大成人的我,再次遭遇失去親人時撕心裂肺般的痛。
2007年1月4日晚上近八點時分,和同學在寢室看著電影,手機突然振動,是短信,打開一看,赫然——“妹妹,奶奶剛剛去逝了……”震驚與恐慌從腳底直衝腦門,一下子懵住了。慌亂的拿著手機給家裡打電話。
“爸爸,奶奶去逝了嗎?你告訴我,是不是姐姐和我開玩笑的啊?”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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