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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居然一本正經地欠身行了個禮。
猝然被叫到名字的冥君淵暗自忍笑,板著臉說道:
“郡主嚇到了,那就老實在府裡歇兩天。五哥我自會向皇祖母解釋清楚,你不必多想。”
雷鴻眼睜睜看著二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額角直抽抽。他連忙小聲申辯:
“這、這……我不是還沒說不給嘛,怎麼就鬨到要告禦狀的地步了?真不至於啊!”
雲珞琬抬眼盯著他:
“那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這銀子是還,還是不還?”
雷鴻一臉肉疼,扯了扯嘴角,連忙陪笑說:
“還,當然還,怎麼會不還呢?”
雲珞琬滿意地點頭:
“行,都談妥了,那現在就結現銀吧。”
雷鴻聽了真是又急又無奈。誰會帶幾千兩的現金出門逛街啊?隻好再解釋:
“剛才走得匆忙,我身上哪能帶那麼多現銀呢?容我回去一趟,把錢送來行不行?”
雲珞琬也懂得事理地點了點頭,心裡卻早就打定了主意:菩薩在這兒,和尚跑得了和尚廟也逃不了。
韓爍讓人搬來幾張凳子,讓郡主和冥君淵坐著等,雲珞琬也不講客套了,坐下來慢悠悠端起一杯茶潤嗓子。
冥君淵望著神色自若的這位弟媳,心中頓時另眼相看了幾分。原本隻當她是個模樣出眾、懂得些醫術的尋常女子,沒想到心思還這麼縝密果敢、膽氣也不輸男子。怪不得自家那個機靈古怪的老六要選中她。
他來了興致,隨口問了一句:
“剛剛我一直想問問琬琬你的思路,雷大人已經認錯賠禮了,你怎麼不但不買賬,反而還想著要賠款?這樣會不會把雷家逼得太緊?你有沒有顧慮得罪他們之後怎麼辦?”
雲珞琬微微一笑,淡淡地說:
“怕什麼?事情都做到這一步了,畢竟我都動手收拾過他們家裡人了,仇早結下了。這時候再踩一腳又能怎麼樣?反倒覺得,他們都這麼服軟了,八成有什麼別的原因,可惜我現在猜不透罷了。”
頓了一頓接著道:
“至於您提的後宮關係,應該是有哪個娘娘撐腰吧?”
“沒錯。”
冥君淵輕聲點頭,“雷家這些年行事霸道慣了,眼下這般低聲下氣,肯定有隱情。若我沒猜錯,榮妃就是雷相的親妹妹。”
雲珞琬輕輕點了下頭:
“正因為他們如此反常,所以我才想著該撈的好處得趕緊撈一票。反正都已經撕破臉了,為啥不趁機收一筆好處?”
冥君淵笑了下,調侃問道:
“聽這話的意思,難道咱們六爺連家裡錢袋子都沒權管了?”
雲珞琬乾脆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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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由著他不管?我隻是覺得呀……賺錢這事當然是多多益善,錢包鼓起來誰都高興唄!”
王爺聽完深以為是地點著頭,兩人安靜下來,空氣中一時陷入沉默,氣氛莫名有些壓人,韓爍站旁邊憋得難受,恨不得立刻扭頭走人。
這些時日以來,他就跟個隱形人似的,站在邊上完全插不上手。眼前這局麵牽扯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不是他能插嘴的場合,至於嘉仁郡主和右相府之間的是非恩怨,本來就跟自己沒關係。可上麵還沒下令,哪怕心急如焚也隻能乾等著。
約莫等了一壺茶的時間,雷鴻跌跌撞撞地衝進來,神色慌亂得仿佛後麵有人拎刀追他。
雲珞琬心知肚明,八成是魏家那個女人不願出錢。事情果然如此。雷鴻剛剛從府中取到銀子,就遇上氣勢洶洶趕來的魏氏在路上橫攔硬擋。兩人言語不合,他一時怒起把她推了個踉蹌,結果那蠢女人當場磕倒昏了過去。他顧不得料理這爛攤子,急忙找人請大夫,之後匆匆趕來。
一進屋雷鴻就作揖行禮:
“郡主,這是您要的錢,請過目。”
邊說邊遞上沉甸甸的錢匣。
雲珞琬接下後看也沒多看一眼,語氣輕淡道:
“說什麼話,我信得過你的人。”
雷鴻臉上一陣僵硬勉強笑著回話:
“到底是郡主要痛快,那今天的事兒……”
“今天壓根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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