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珞琬站在旁邊緊盯風神醫的動作。看的時間久了,心裡愈發震驚。因為發現每當風神醫下針時,都會對原本的手法略加修改。這些改動微小卻巧妙之極,甚至比原來的技藝更精準有效。
而且治療的結果確實比先前更加讓人欣慰,
隻見青籬的臉上慢慢出現了血色跡象。
此時此刻,她對這位老人醫術的佩服不由更深了幾分。
果然盛名不虛!僅僅一次觀摩,就不僅能熟練掌握自己的技法,更能在理解透徹後加以提升改進。這等境界真是令人敬佩。
就這樣兩人輪流施針,持續忙碌足足有四時辰時間。等到最後一根銀針被取出之時,床上的人猛地張口吐出一大灘黑血。
同一刻,精疲力儘的兩人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連胳膊都在不停顫抖。
終於結束後的第一句話便是從疲憊不堪的雲珞琬口中說出,她感歎道:
“風老爺子真厲害,不但撐住了這般長時間,還在我原先基礎上讓技法有了優化提升,我自己是真的快撐不住了!”
其實從穿越來到這裡開始,她一直在努力加強身體鍛煉,原以為體能恢複不錯了,沒想到真正碰上了這麼高強度的任務,才意識到自己仍有不小的提高空間。
風神醫輕咳了一聲,嘴角微微一翹,得意地道:
“這還用說?江湖上有名的神醫可是我!怎麼可能讓人小瞧了去?倒是你這個丫頭,靈氣十足,很不錯嘛。”
他眼中閃爍著亮光,看著雲珞琬說:
“不如你就拜我為師吧,我把那些更深奧的針灸本事都教給你,如何?”
可當“拜師”二字響起時,雲珞琬神色悄然暗了一下。她原本是有師父的,如今已不能再拜別人。
低聲回應:
“謝謝您的器重,但拜師這事,我現在沒有這個打算。”
話音剛落,風神醫一愣。這是難得遇見合眼緣的小徒兒啊,怎會脆地拒絕?
不甘心追問:
“為什麼不肯呢?是我本事不到家,配不上你叫師父,還是你現在已有老師了?”
“不是這樣,您誤解我了。”
她語氣柔緩,卻帶著一點難以察覺的哀愁,“風前輩醫術之高超,誰不佩服呢。但我小時候已拜了一位師父,現在……她已經過世了。”
見她這般神情落寞,風神醫頓覺心裡發疼:
“好了好了,小姑娘,我不逼你。你能把本事學到這份上,想必以前那位恩師在天之靈也會引以為傲吧。”
聽著他說話,那熟悉的溫和語調忽然又浮現心頭,仿佛又是當年她的師父。
她不忍讓他難過,遲疑一下,慢慢地說:
“那個……若您願意接受的話,我可以以後叫您‘老師’嗎?是唯一的,再沒有人和您一樣。”
風神醫眉頭微微一蹙:
“‘老師’?就是‘師父’的意思?”
她點點頭:
“大致差不多……您願意嗎?”
這一問讓風神醫頓時咧嘴笑開,連連點頭:
“當然願意!正求之不得!”
她說笑著應了一句:
“那麼,我以後就稱您為老師吧,這裡我還有個小小禮物送您,等著別急哦。”
話罷,她轉身背對他,在沒讓他注意的前提下,偷偷從藥箱最底下拿出些什麼。
隻聽她脆生生的一聲喊:
“出來了,!”
隻見她手中舉著兩瓶酒,在空中晃蕩得像個寶物。
風神醫一臉疑惑地問:
“這是什麼呀?”
雲珞琬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地道:
“這是我收藏的好酒。看您身上掛著個酒壺,想您應該挺愛喝的。這兩瓶,算是送給老師的小小謝禮吧。”
一聽到“酒”字,他整個人立馬來了精神:
“來來來,趕緊倒出來讓我嘗一口!”
雲珞琬故意慢悠悠地說笑著安撫:
“好啦好啦,別著急哈,這就幫您打開。”
為了不掃他的興,她乾脆兩個瓶子一起擰開了蓋子。
刹那間,醇香濃烈的味道衝進了屋內空氣裡。
聞著香氣的風神醫高興得不得了,忍不住急忙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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