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被人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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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招娣從地裡回來，胳膊上挎著個籃子，裡頭裝著剛挖的野菜。
走到村口，就看見老槐樹下圍了一圈人，胖嬸站在中間，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旁邊的人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嘶”的一聲。
她放慢腳步，想繞過去。
但胖嬸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她。
“招娣！過來過來！”
陳招娣沒辦法，隻好走過去。
胖嬸拉著她的胳膊，壓低聲音說：
“招娣，你知道不？隔壁村那個孫老歪，出大事了！”
陳招娣搖搖頭。
胖嬸繪聲繪色地把事情說了一遍。怎麼發現的，怎麼送衛生院的，醫生怎麼說的，全說得清清楚楚。
“那地方徹底廢了！腿也斷了！以後就是個廢人！”
胖嬸說完，眼睛亮晶晶的，等著看陳招娣的反應。
陳招娣低著頭，聽完了，沒說話。
旁邊的人還在議論：
“活該！那老光棍，我早看他不是好東西！”
“就是，每次來咱們村，眼珠子就往大姑娘小媳婦身上黏。”
“這下好了，徹底老實了。”
陳招娣站了一會兒，低聲說：
“嬸子，我先回家了。”
她低著頭，穿過人群，往家走。
胖嬸看著她的背影，跟旁邊的人嘀咕：
“招娣這丫頭，越來越不愛說話了。”
旁邊的人點點頭。
“可不是嘛，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能愛說話才怪。”
陳招娣走遠了，那些聲音漸漸聽不見了。
她推開院門，走進去。
院子裡，沈星晚正坐在門檻上曬太陽。
太陽暖洋洋的，照在她身上，照出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她靠在門框上，眯著眼，像一隻慵懶的貓。
陳招娣走過去，站在她麵前。
沈星晚睜開眼，看著她。
陳招娣臉上帶著笑，說：
“大丫，隔壁村那個老光棍，被人收拾了！”
沈星晚看著她。
陳招娣繼續說：
“胖嬸說的，腿打斷了，那地方也廢了，以後就是個廢人。送衛生院的時候，人還昏迷著呢。”
她說著，臉上的笑更深了。
“終於有人收拾他了。每次他來咱們村，我就很害怕。他那雙眼睛，黏在人身上，摳都摳不下來。”
沈星晚沒說話，又眯上眼，繼續曬太陽。
陳招娣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廚房。
“我去做飯！”
廚房裡很快傳來生火的聲音，鍋碗瓢盆輕輕碰撞的聲音。
沈星晚靠在門框上，曬著太陽。
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曬得人骨頭都酥了。
天氣越來越冷了。
早晚的時候，呼出的氣都是白的。院子裡的水缸，早上起來總有一層薄冰，得用石頭敲開了才能用。
她身上穿著新棉襖。
供銷社買的，瑕疵品，但棉花是好的，又厚又軟，穿在身上暖烘烘的。
陳招娣也有一件。
那天她把棉襖拿出來的時候，陳招娣愣住了。
“大丫，這是給我的？”
沈星晚點點頭。
陳招娣接過棉襖，摸著那厚實的棉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我從來沒穿過新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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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掉下來，砸在棉襖上。
她抱著那件棉襖，哭了很久。
後來她一直舍不得穿，說要等過年再穿。沈星晚看了一眼，沒說話。
第二天，陳招娣就穿上了。
因為沈星晚說：“不穿就收回去。”
她趕緊穿上，再也沒脫下來。
這會兒她在廚房裡忙活，身上就穿著那件新棉襖。煙囪裡冒著煙，灶膛裡的火光映在她臉上，紅彤彤的。
沈星晚靠在門框上，眯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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