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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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蔡沒有說話，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她的臉貼在他背上，濕了的裙子粘在身上，黏糊糊的，她也不在乎。秦師長轉過身，把她摟進懷裡。兩個人站在水龍頭下麵，熱水澆在兩個人身上，把她的裙子澆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她身體的曲線。水汽彌漫了整間浴室，玻璃上糊了一層白霧，什麼都看不見了。
客廳裡到處留下了痕跡。沙發上的靠墊歪了，茶幾上的茶杯倒了，水漬在桌麵上洇開，地上有幾滴水，還有一隻拖鞋翻倒在沙發腳邊。餐桌上的碗筷還沒有收，盤子摞盤子，碗摞碗，筷子擱在盤沿上，湯盆裡的勺子橫在盆口。
秦師長起來收拾。他把沙發靠墊擺正，茶幾上的水漬擦了，拖鞋撿起來放好，餐桌上的碗筷收了端到廚房。小蔡躺在沙發上裹著毯子眯了一會兒，又被秦師長抱回臥室去了。
過了些日子，小蔡發覺小日子沒有準時來。她等了幾天，還是沒有來。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跳得很快，晚上秦師長又溜進她房間的時候，她拉著他，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怕被天花板聽見。“我那個……幾天沒來了。”
秦師長的手在她腰上停了一下。“多久了？”
“一個多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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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師長坐起來了，靠在床頭上，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呼吸變粗了。沉默了片刻，他伸出手，把小蔡的手握在手心裡，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上。他的心也跳得很快。
“我給你出去租房子。”
小蔡翻過身趴在他胸口，把臉貼在他的心口上，聽著他的心跳。“我就想給你生個健健康康的大胖兒子。”
秦師長的手在她頭發上慢慢撫著，手指穿過她的發絲，一下一下的。樓上秦遠的房間裡安安靜靜的，什麼聲音都沒有。小蔡知道他快不行了。這些天他已經不怎麼吃東西了，米湯也咽不下去，隻能偶爾喂幾口水。秦師長沒有接話，手指在她頭發上停了片刻。
“我知道。你好好養胎。明天就辭工，就說你老家來信了，你娘身體不好，要你回去照顧。”
小蔡點了點頭，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一圈又一圈。
“明天上午我就去找房子。”秦師長握住了她的手。
小蔡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幸福還是別的什麼的顫栗。“你對我真好。”
秦師長沒有再說什麼。窗外起風了，秦師長把她摟得更緊了，她把臉埋在他胸口，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秦師長就出了門。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出了家屬院大門，他沒有往部隊的方向走，拐進了相反的一條路。
城南那片他以前去過幾次，都是公事。那邊住的不是什麼顯貴，多是些做小生意的、在廠裡上班的，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房子不新，但獨門獨院，隱蔽性好，左鄰右舍不怎麼來往，誰也不會多管閒事。他過來方便，從家屬院騎車過去，半個多小時的路程，離家屬院和軍區醫院也遠，不用擔心碰上熟人。
找了一上午，看了好幾處房子，不是太小，就是太破，要不就是周圍鄰居太雜。秦師長騎著自行車在城南的巷子裡轉來轉去，最後在一條安靜的小巷子裡找到了一處單獨的院子。
院牆是青磚砌的，刷著白灰，白灰有些地方脫落了，露出底下黑灰色的磚。院門是木頭的，刷著深色的漆，漆麵斑駁，門環是鐵的，生了鏽，但門很結實，推上去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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