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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山打開鐘磊提交的改進方案，迅速掃過前幾頁的基礎理論分析，情緒毫無波動。
這些內容雖然紮實，卻也中規中矩，看不到什麼亮眼的地方。
然而，當頁麵翻到“致命缺陷分析”的章節時，他滑動鼠標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一行加粗的黑體字清晰無比。
“原版凝脈法的氣血回流節點共有十二處錯誤，共振頻率也偏高，會導致經脈隱性損傷。”
“我猜測，是因為氣血停滯空檔極短，且發生在經脈末端，所以此前一直沒有被發現。”
秦望山鬆開鼠標，手指在桌麵上下敲擊。
看到這裡，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既像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又像是在審視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凝脈法進入凡階資料庫超過三十年，前後被數位研究員改良過，卻沒有一人發現這個問題。
現在，竟然被一個入職不到三天的新人，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
越來越有意思了。
秦望山身體微微向前傾，態度明顯比之前認真了不少。
他繼續向下審閱修複方案，越看，眼神中的欣賞之色越濃。
鐘磊給出的調整思路非常有想法，同時論證方式也極為嚴謹。
但是看到關鍵數值的填寫後，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裡麵有兩處數值的計算，存在著明顯的“低級失誤”。
更讓他感到好笑的是，報告結尾附上的三個問題。
內容膚淺不說，措辭還非常的謙卑，和前麵展示出來的自信，存在嚴重的割裂感，都不像一個人寫得。
秦望山盯著屏幕思索了片刻，忽然笑了。
這小子是故意在裝蠢。
想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天賦很高，但不夠成熟的形象，好悶聲發大財！
“年紀不大，心眼倒是挺多，就你那點小心思，還能瞞得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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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山笑罵一句，沒有點破這層窗戶紙。
隻是將手指移回鍵盤，在審核意見欄輸入了三個字：“再想想。”
然後，他直接關閉了審核頁麵，將目光轉向辦公室角落裡的舊書櫃。
“如果是貨真價實……就讓我好好看清楚！”
與此同時，208研究室內。
鐘磊正把腿翹在桌子上，悠閒地等待著係統回複。
十萬龍幣的獎金，馬上就要到賬了！
“叮咚！您有新的消息請注意查看！”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鐘磊激動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他迅速移動鼠標，滿心歡喜地打開係統通知。
然而，屏幕中既沒有獎金到賬的信息，也沒有評定結果，隻有孤零零的三個大字。
“再想想。”
當他看清屏幕上的審核結果時，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
難道是改進方案有問題？
不對啊。
那可是我不眠不休，連續推演了半年的心血，怎麼會出錯？
後麵順利邁過沛然訣第四層，就是最好的佐證。
“操！這老狐狸的眼力是真毒啊！”
“他壓根沒有上當，是想用這三個字，逼我交出真正的乾貨！”
鐘磊回過味來，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他靠回椅背，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自己主動藏拙的目的，是為了在新人大比之前低調發育，避免成為眾矢之的。
可是如果拿不到這十萬塊獎金，暴動寸拳的推演計劃就會直接卡死。
為了掩飾鋒芒要犧牲成長速度，明顯是本末倒置，得不償失。
既然如此，那就徹底放開手腳。
老狐狸想看真東西是吧，那小爺就讓你乖乖給錢！
鐘磊眼神驟然變冷，開始迅速修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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