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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陽凝露。
馬思琪盯著屏幕上這四個字，眉梢微微一動。
以“臨時工”之前展現出的能耐，現在手裡能搞到赤磷草並不算特別奇怪。
真正讓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藥劑師協會已經明確放出公告，凡是持有赤磷草的人，都可以前往旗下任意門店免費煉製成品藥劑。
整個滄海市都傳遍了，這人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他偏偏不去，寧可花錢也要私下找自己煉製。
原因並不難猜。
這批赤磷草的來路，多半不方便擺到明麵上。
馬思琪靠在實驗台邊，指尖輕輕敲擊桌麵，很快便止住了繼續深究的念頭。
雙方想要長期合作，最忌諱手伸得太長。
誰都不喜歡一個明麵上談生意，背地裡卻恨不得把自己祖墳都查清楚的合作對象。
她思考片刻後，打字回複。
“我不需要酬勞。”
“以後你手裡有高品質的藥材，同等價格給我優先購買權，怎麼樣？”
另一邊，鐘磊看著兩條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這女人不要煉製費用，隻要藥草的優先購買權，比那個黃牛看得遠多了。
幾千塊煉藥費算什麼？
一條隱秘又穩定的高品質供貨渠道，拿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
一個在投資未來，另一個隻盯著眼前那點利益。
同樣做藥材生意，格局簡直天差地別。
鐘磊腦子轉了幾圈，快速盤算利弊。
馬思琪煉藥技術過硬，在藥劑係口碑也好，這種合作對象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以後不方便讓妹妹煉製的高難度藥劑，都可以甩給她處理。
同時也等於多了一個安全的出貨渠道。
這筆買賣可以做。
他打定主意，回複過去。
“相同價格可以給你優先權，但是我不會透露藥材得來源。”
馬思琪早有預料，回複得也很乾脆：“成交。”
接下來，兩個聰明人之間的溝通，效率非常高，短短幾分鐘雙方就迅速敲定了長期合作的所有細節。
按照規定，鐘磊隻負責穩定出貨，馬思琪隻管掏錢或者煉藥。
為了儘量降低被人追蹤的可能，後續所有交易的時間、地點和交接方式，全部由鐘磊單方麵提前通知，徹底繞開學校的交易中心。
實驗室裡，馬思琪看著聊天記錄，忍不住感歎這個臨時工真是小心到了骨子裡。
不過謹慎點也好，至少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她收起手機，從架子上取下一本厚厚的筆記，翻到關於赤陽凝露的章節。
主藥比例、融合溫度、藥性衝突點……
她逐條看下去，同時拿過一張草稿紙，列出所需輔材和煉製時的注意事項。
寫到一半，筆尖忽然停住。
現在永安藥材行基本壟斷了滄海市所有的赤磷草供應。
可臨時工手裡卻有貨。
要麼，他是頂著前段時間采集隊死傷慘重的風險，親自去了一趟赤炎峽穀。
要麼，背後的供應渠道比永安藥材行還要厲害。
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這個人值得長期合作。
馬思琪盯著紙上的內容看了一會，重新落筆。
好奇歸好奇。
不該問的，一個字都別問。
實驗室裡很快安靜下來，隻剩筆尖擦過紙麵的沙沙聲。
三個小時後。
生活係學生宿舍裡，郭偉盯著電腦屏幕，眼睛熬得通紅。
取件碼提示音跳出的瞬間，他猛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腳下堆成山的空飲料罐被踢翻，劈裡啪啦滾了一地。
“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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