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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鐘磊簡單洗漱完畢，直奔研究大樓的302房間。
剛推門進去，他便看見陸清安趴在工作台上睡著了。
旁邊的垃圾桶裡躺著三個空咖啡罐，還有兩袋壓縮餅乾的包裝。
不用猜，這位學長昨晚多半通宵了，壓根沒回宿舍。
腳步聲剛響，陸清安被驚醒。
他抬起頭看清來人之後，麵色一變，立即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把大門關嚴，還特意擰了一下鎖扣。
鐘磊抱著胳膊倚在牆邊，看著他這套反常操作，似笑非笑地開口。
“喲，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陸學長今天居然主動關門，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要跟我說？”
語氣帶著玩笑的意味，可他的視線已經落在陸清安臉上，發現了一些不自然。
“還真讓你猜著了，有件事必須先跟你說清楚。”
陸清安推了推鏡框，臉上是罕見的嚴肅，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害羞。
他直接把鐘磊拉到工作台旁邊的數據終端前，深吸了口氣，認真道。
“抱歉。”
鐘磊臉上的笑意迅速收斂，沒有說話。
陸清安手指下意識地在褲縫上搓了搓，聲音帶著明顯的窘迫。
“昨天給你的那台檢測儀，裡……裡麵內置了實時數據回傳模塊。”
“你在礦洞裡檢測到的每一組能量讀數，都同步傳回了這台終端。”
“我沒有提前告訴你是因為有私心，紫紋晶在天然環境下的活性衰變數據太稀缺了，我一時沒忍住，想拿到第一手資料。”
“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地道，為了表達歉意，後續淵流劍的修複和強化，所有加工費都由我個人承擔，不收你一分錢。”
302房間安靜下來。
鐘磊一隻手揣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搭在工作台邊緣，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台麵。
陸清安的肩膀越來越緊繃，跟犯了錯等著挨訓的學生一樣。
鐘磊現在惱火嗎？
說不惱火是騙人的。
別人在你身上裝了追蹤器還一聲不吭，換誰心裡都不會舒服。
但這股火該不該發，發到什麼程度，是另一筆賬。
陸清安要是真想耍花樣，完全可以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等分析完數據，順手把記錄一刪，誰也抓不到把柄。
他肯先把話挑明，至少說明底線還在。
至於動機嘛，也不複雜。
說白了，就是技術宅撞上稀缺樣本，職業病犯了。
鐘磊沒打算把事鬨大。
對方先低頭認錯，還主動減掉了一筆不小的加工費。
真要這時候翻臉，隻會把一個以後還能繼續合作的人推遠。
這種虧本買賣，他向來不做。
唯一麻煩的是，自己用時間加速讓紫紋晶提前穩定，數據上肯定會留下痕跡，這很難解釋清楚啊。
想到這裡，鐘磊故意板起臉。
“陸學長，以後有啥想法咱提前溝通，別整先斬後奏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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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再有下次，咱倆這點信任可就徹底碎了啊。”
陸清安趕緊點頭。
“是是是，你說的對，肯定沒有下次了！”
鐘磊抬手敲了敲終端。
“還有，這組原始數據隻能留在302。”
“沒我同意，不能外傳，不許複製，更不準上傳學院公共數據庫！”
陸清安答得飛快。
“應該的，我馬上設置最高訪問權限。”
說完，他就在終端上操作了幾下，把數據文件單獨加密。
鐘磊看著權限徹底鎖死，這才收回視線。
陸清安剛鬆了口氣，緊接著又滿臉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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