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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技研究部，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六位老師陸續到場，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不同程度的疑惑。
秦望山很少臨時召集全員開會，上一次這麼突然，還是半年前某個研究項目出了重大安全事故，差點影響部門的年度經費。
當時開了整整五個小時的會，在場的人被罵得連頭都不敢抬。
幾個人交頭接耳，猜測著這次又是什麼急事，屋內的氣氛明顯有些緊張。
“老張，秦部長今天叫咱們過來，有什麼事情？”
“你問我，我問誰呢？今天連議題都沒有提前通知，肯定沒什麼好消息。”
吱呀一聲，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秦望山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文件袋走了進來，會議室裡的交談聲迅速消失。
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沒有半句寒暄，開口第一句話就將所有老師釘在了椅子上。
“今天把大家叫來，隻為一件事。”
“見習研究員鐘磊，目前已經滿足轉正的全部硬性條件。”
會議室安靜了片刻。
在場六位老師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人麵露驚愕，有人皺眉沉思，還有人下意識看向了坐在秦望山正對麵的副部長，錢鴻生。
錢鴻生四十出頭，方臉濃眉，是研究部資曆最深的元老之一。
他主管日常事務，在管理理念上時常與隻顧研究不問瑣事的秦望山有分歧，所以經常跟他唱反調。
此時，錢鴻生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不等其他人開口，便率先發難。
“秦部長，鐘磊此前提交的改進方案，沒有一篇進入過公共審查池，我連一個字都沒看過。”
“你現在卻突然宣布他已經滿足轉正條件，恕我直言，這個流程明顯不太合規矩。”
這番話表麵上說得克製有禮，實際的潛台詞卻非常直白，就差指著秦望山的鼻子，說他在搞暗箱操作了。
幾位原本還在猶豫的老師，聽錢鴻生把話挑明了，也反應過來。
仔細一想，鐘磊提交的改進方案的確一篇都沒見過，這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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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心裡都清楚，他是秦望山在入學考核上力排眾議，親手招進來的。
這才過去二十幾天，就已經滿足了轉正的所有條件？
如此驚人的速度未免過於離譜，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小子有沒有走後門。
“是啊，錢副部長說的有道理，按照規定S級評價的方案都需要經過三位老師的交叉審核。”
“鐘磊這才剛入部，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
附和聲此起彼伏。
隻有坐在會議桌最角落，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文靜的女老師周玲，目光始終落在秦望山麵前那個鼓鼓囊囊的文件袋上，全程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秦望山能在部長的位置上穩坐了十幾年，自然也不好惹。
麵對一連串質疑，他既沒生氣，也沒急著辯解，隻是抬起眼皮掃了錢鴻生一眼。
“鐘磊入部後的所有改進任務，都是我親自指定的研究方向。”
“按照部裡的現行規定，最終研究成果可以由指定人單獨審核，不需要進入公共審查池。”
“這條規矩是十二年前定的，當時全票通過，錢副部長，你也投了讚成票，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錢鴻生聽完麵色一僵。
部長親自招人已經是極高的殊榮，竟然還親自指定研究方向？
這種級別的待遇別說新人了，很多乾了好幾年的正式研究員都沒享受過。
秦望山對那個叫鐘磊的臭小子，到底有多看好，才能做到這種地步？
程序上的漏洞被堵死，錢鴻生迅速調整呼吸，又換了個角度繼續追問。
“就算程序上沒有問題，但我們總得看到實際成果吧？”
“一個見習研究員，隻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就拿出三篇S級改進方案，這話傳出去誰信？”
“要知道，目前部裡最快的轉正記錄，是一年零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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