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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差點被氣笑了，狠狠地瞪了鐘磊一眼。
確認這小子沒在跟自己開玩笑之後，額角的青筋迅速跳了兩下。
“鐘磊。”
“嗯？”
“你能不能在正常和離譜之間，給我一個喘氣的機會？”
鐘磊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我就是隨便問問，也沒說非要折現啊，這也不犯法吧。”
“更何況，萬一獎勵的武具裝備不趁手，還不如拿去換錢來的實在，你說對不對。”
顧長風撐著額頭閉上了眼睛，非常後悔今天為什麼要跑來送消息。
眼前的臭小子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摳門了，能把人氣死。
鐘磊看到顧長風表情不太對，立馬見好就收，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顧學長，如果三天後宣布轉正的消息，那我提交的所有改進方案，都要跟著一起公開嗎？”
顧長風喝了一口茶水，總算緩了口氣，點頭說道。
“會同步放出來，全體研究員都有權查閱並提出意見。”
“老師的意思是，讓那些心裡不服氣的人自己看清楚差距，這比任何解釋都管用。”
“當然，假如真有人可以挑出毛病來，他也非常歡迎，競爭無處不在。”
鐘磊沒有立即接話，手指在膝蓋上有節奏地敲擊起來。
當眾公開改進方案其實是一把雙刃劍。
好處是，三份改進方案擺出去，足夠堵住大部分人的嘴。
以後誰再說他靠關係轉正，也得先拿出同級別的東西。
但壞處同樣明顯，會暴露部分真實實力。
尤其是回風劍訣的補全內容，一旦公開。
稍微聰明一點的研究員，隻要仔細研究其中的推演思路和劍招邏輯，就能大概反推出自己目前的劍術水平。
眼看著新人大比就要到了，在這個節骨眼公開回風劍訣，等於被提前掀開了一張重要的底牌。
顧長風心思通透，一眼就看出了鐘磊的顧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緊張，你擔心的事情老師早就考慮過了。”
“三天後對外公開的隻是改進方案的摘要片段，主要用來展示邏輯框架和最終結論。”
“至於最核心的推演過程和詳細的實測數據，目前已經全部封存，沒有老師的手令，誰也看不到。”
鐘磊敲擊膝蓋的手指停了下來。
原來如此。
隻公布結果，不給具體的推導過程，這樣既能幫自己立威，又能隱藏關鍵信息。
老狐狸做事，的確夠穩。
不過他還是暗自記下了這件事，以後提交類似方案，最好再多留一層保險，免得被有心人盯上。
眼看氣氛緩和下來，顧長風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張製作精美的卡片，遞了過去。
“差點忘了正事，這是秦部長讓我轉交的新人大比參賽確認函。”
“你的名字已經報上去了，是本屆武技研究部唯一的參賽選手。”
鐘磊接過卡片，看著秦望山的簽名龍飛鳳舞，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唯一的參賽選手，這個頭銜乍一看是挺唬人。
但簡單翻譯一下，其實就是無人可用。
過去幾年，武技研究部在新人大比上表現慘淡。
秦望山嘴上不說，心裡卻煩躁的很。
現在整個部門算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贏了大家一起長臉，輸了整個部門跟著丟人。
這份壓力一般人可扛不起。
但鐘磊是二班的，壓根沒想過輸，頭名獎勵必須拿下！
他把確認函收進口袋，隨口問道。
“今年的新人大比，有沒有需要特別留意的對手？”
顧長風靠回椅背，陸續報出幾個名字。
蘇洛、楚天闊，全是戰鬥係特級班裡名氣不小的天才。
“我剛才說的這些，都算是本屆新人裡的硬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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