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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市，藥劑師協會總部。
頂樓的副會長辦公室內氣氛凝重，辦公桌上鋪滿了各種調查報告，數量之多讓人頭皮發麻。
沈鶴川最近一直在派人暗中調查永安惡意壟斷市場的事，傳回來的消息不少，但真正有價值的卻不多。
“最近半個月，滄海市有三家化工廠的出貨量，漲幅超過百分之二百，這很不正常。”
“而且，出貨量暴漲的時間節點，和赤炎峽穀發生異變的時間基本吻合。”
沈鶴川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憊。
直覺告訴他，這背後的神秘買家，十有八九就是永安藥材行。
可直覺終究是直覺。
沒有直接的采購單據，沒有內部人員的證詞，這些都隻是站不住腳的推測，根本無法對永安藥材行發起正式指控。
就在沈鶴川一籌莫展的時候，桌上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掃了一眼屏幕，發現鐘磊竟然主動要求見麵，還聲稱有新的發現，頗感意外。
“這麼快又有新證據了？”
“那小子的調查速度，比整個藥劑師協會還快？”
沈鶴川沒有立即回複，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走了幾圈。
藥劑師協會內部魚龍混雜，難保沒有永安的眼線。
如果在自己的辦公室見麵，風險太大，萬一走漏風聲，隻會打草驚蛇。
思慮再三，他撥了個電話出去，簡短地交代了幾句，隨後給鐘磊回了一條地址。
“半個小時後，我們在雲深茶樓的淩幽閣碰麵。”
這個私人茶樓的老板是他的好友，口風一直都很嚴，在那裡談話，安全性完全不用擔心。
鐘磊收到回信後，看著那個陌生的地址搜了一下，跳出來的評分和人均消費讓他眼角抽了一下。
人均八千起步的私人茶樓，怕是連門口泊車的小弟都穿得比他體麵。
不過沈鶴川沒有選在自己的地盤見麵，反而挑了個私密性極高的外部場所，這份謹慎倒是正和他的心意。
說明永安藥材行的事情比預想的還要敏感，沈鶴川在協會內部的處境也未必輕鬆。
“沈老頭越是被動，就越需要籌碼，而我手裡的新證據，價值也就越高。”
“去看看。”
二十多分鐘後，鐘磊站在雲深茶樓門口。
三層的中式建築，青磚黛瓦，門頭兩盞銅燈擦得能照出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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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位上一溜的豪車，隨便哪輛都夠他吃一輩子。
“這地方的消費也太貴了，等會不會讓我掏錢吧？”
“那隻能當場開溜了。”
鐘磊心裡一邊嘀咕，一邊邁步走進了大門。
茶樓內部的裝修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奢華，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茶香。
大廳裡坐著的客人非富即貴，一個個穿金戴銀，談笑風生。
鐘磊一出現，他身上寒酸的裝扮，就讓好幾道目光掃了過來。
一個腦滿腸肥的胖子商人，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笑了一聲。
“雲深茶樓現在是什麼阿貓阿狗也能隨便進嗎？真是掉價”
“看來以後要換個地方喝茶了，免得被人汙了眼睛。”
鐘磊眉頭微皺，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店員，已經掛著職業化的假笑快步迎了上來。
“先生您好，請問是來找人的嗎？”
“我們這邊是會員製消費比較高，想要喝茶需要提前預約，如果沒有預約的話……”
他的這句話說的還算客氣，但身體卻不著痕跡地擋住了鐘磊的去路。
鐘磊剛準備開口，樓梯上又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藏青色唐裝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身形清瘦，下巴留著一撮修剪整齊的山羊胡，周身帶著老派文人的氣質。
來人正是雲深茶樓的老板，陸謙。
大堂裡不少客人認出了他，紛紛準備起身打招呼，可笑容還沒擠出來，就見陸謙徑直越過眾人，走到了鐘磊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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