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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恒話音剛落，張明全第一個打破了沉默，略帶擔憂的說道。
“小恒，生死存亡這四個字可不能亂說。”
“叔伯們都放下手裡的事情趕過來，你要是瞎胡鬨，這玩笑可就開大了。”
其餘幾位長輩也紛紛皺眉，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神情從寵溺變成了審視。
張明遠沒有過多的反應，隻是抬手往下壓了壓。
“繼續。”
張恒立即掏出手機，調出鐘磊發給他的采購單照片，快步遞到父親麵前。
“爸，我懷疑過去幾年咱們家，還有其他藥材商的田地大麵積減產，全是永安藥材行在背後動的手腳。”
“這張單子，就是最直白的罪證。”
張明遠接過手機，臉上的表情起初還很平靜，但隨著目光在屏幕上移動，變得越來越陰沉。
他一言不發，將手機遞給了左手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那是張恒的大舅劉賀軍，早年在帝都藥理研究所乾過幾年，後來被挖回滄海市，負責張家所有藥材的品控和質檢。
論藥劑學的專業能力，他在諸多長輩裡是最強的。
劉賀軍扶了扶眼鏡，接過手機湊到眼前。
隻看了不到半分鐘，他臉色一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抬起頭，看向張恒的眼神裡滿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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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上麵的化工原料，單獨看沒什麼問題，但如果按照特定比例調配，可以合成兩種性質完全不同的毒劑！”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種是可以汙染藥材和土壤導致減產，另一種甚至能擾亂異獸的心智！”
“小恒，這份采購單你到底從哪裡弄來的？”
全場一片嘩然。
“什麼？！”
“竟然有這種事？”
幾位長輩再也坐不住了，爭著傳閱手機，每個人看完之後臉色都變得相當難看。
張恒看著眾人的反應，緊張的不行。
他調整好呼吸後，按照鐘磊提前教好的說辭，進一步解釋。
“這張照片，是我花大價錢從黑市的特殊渠道買來的。”
儘管他已經努力保持鎮定，但提到“黑市”兩個字時，眼神還是不自覺的飄忽了一下。
“對方隻肯出示照片，沒把原件給我，但照片上的重要信息非常清楚，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這番話說得還算流暢，但在座的都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張恒的理由根本經不起推敲。
張恒的三叔張明武，日常負責家族的外部渠道，率先發難。
“小恒，永安藥材行背後站的是吳家，你應該很清楚。”
“黑市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為了賺錢很多時候什麼假情報都能編出來。”
“萬一這張照片是有人故意給我們下套，想借張家的手去跟吳家碰一碰，後果你想過沒有？”
說完，他特意看了張明遠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這事風險太大，不能衝動。
其他幾位長輩雖然沒開口，但緊鎖的眉頭和凝重的神情，也已經表明了支持的態度。
可張恒沒有退縮，他早就料到自己會被質疑。
如果是以前，被幾位叔伯聯合施壓，他多半會順坡下驢，嘿嘿一笑把話頭岔開了。
但今天不行。
鐘磊主動公開消息，是信任他的辦事能力。
如果連自家的長輩都說服不了，哪有臉麵回去交差？
張恒往前邁了半步，視線沒有避開任何一個人，語氣比在場所有人預想的都要硬。
“可信度的問題先放一邊，我就問一句話，咱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這句話砸出來，會客廳裡的竊竊私語停了一瞬。
“上個星期合作了七年的供應商被永安撬走，連招呼都沒打一個。”
“再往前數，半年內我們連丟三條渠道，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兩年，張家的貨源就會被徹底掐斷。”
“到時候別說反擊了，我們還能不能在滄海市繼續立足都是問題！”
張恒看向張明武，毫不客氣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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