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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武道院南區，一家牛肉麵館。
中午一下課，張恒就急著約鐘磊見麵。
這裡位置偏僻，平時客人就不多，中午飯點也隻坐了三四桌，正是談事情的好地方。
張恒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將近十五分鐘，挑了個最角落的位子，背靠牆壁，正對大門。
他把黑卡攥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摸，嘴唇一直在動，無聲地演練著待會兒該怎麼開口。
說實話，他昨晚一宿沒睡好。
之前明明答應替鐘磊保密，結果連半天都沒扛住就全招了，這事擱誰身上都丟人。
雖說沒暴露鐘磊的名字，可該交代的全交代了，跟沒暴露也差不了多少，自然內心忐忑。
麵館大門被推開，鐘磊走了進來。
張恒噌地站起來，椅子腿刮在地磚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引得隔壁桌的食客扭頭看了一眼。
“鐘哥！這兒這兒！”
鐘磊掃了一圈店內環境，走過來坐下。
張恒趕緊招呼老板下了兩碗大份牛肉麵，多加香菜，然後轉過頭來，滿臉寫著愧疚兩個字。
“鐘哥，對不起，事情是這樣的……”
他把昨天被父親逼問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走進會客廳被當場拆穿消息來源有問題，到父親連環設套逼他交底，再到最後實在頂不住，把後續的聯合建議全盤托出。
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低，腦袋也跟著越垂越深。
“是我沒本事，關鍵時候沒撐住，你要殺要剮一句話，我絕對不皺眉頭。”
麵館老板端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走過來，鐘磊沒理會張恒的慷慨激昂，自顧自拿過醋壺倒了小半杯進去，拿起筷子夾起一大筷子麵條吃了起來。
張恒傻站著，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心跳得跟擂鼓一樣。
鐘磊連吃了好幾口，才抽空拿紙巾擦了擦嘴。
“傻站著乾什麼，坐下吃啊，還嫌不夠丟人？”
張恒趕緊拉開椅子坐下，屁股隻敢挨著一半邊緣。
鐘磊用筷子敲了敲瓷碗邊緣，語氣很平。
“你爸能當上張家的家主，把生意盤子做得那麼大，要是連你那點小九九都看不出來，張家早就被永安吃乾抹淨了。”
“你被他拆穿，本來就在我的預料之中。”
張恒愣住了，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請罪說辭全卡在喉嚨裡。
鐘磊夾起一片牛肉放進嘴裡嚼著，接著說道。
“倒是你，在那幫老狐狸的輪番逼問下，還能頂住壓力沒把我的名字供出來，到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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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的意思是……沒生氣？
還在誇我？
張恒受寵若驚的眨了眨眼。感覺自己跟做夢一樣，激動得差點又站起來。
“真、真的？”
“鐘哥你放心，我張恒雖然腦子笨，但出賣兄弟的事絕對乾不出來，以後……”
鐘磊打斷他的表忠心，伸出空著的左手。
“行了，別廢話，東西呢？”
張恒一哆嗦，趕緊從口袋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卡片，雙手遞了過去。
鐘磊接過卡片翻了翻，卡麵光滑，沒有任何文字和標識，隻在背麵有一組極細的暗紋編碼，用指腹摸上去能感覺到微微凸起的紋路。
“什麼東西？”
張恒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人注意這邊，壓低聲音。
“這是我們張家的頂級黑卡，持有這張卡，就等於是最高級別的貴賓。”
“可以在我們家旗下任意店鋪直接調貨，不需要店長審批，而且還能享受近乎成本價的采購權。”
“比如你需要十年份的龍靈花，市價兩萬，拿這張卡去提，最多隻要八千。”
“現在放眼整個滄海市，拿到這張卡的人不超過五個。”
鐘磊夾麵條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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