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關係，是因為他的賬本和倉庫經得起任何人查。
鄭副主任判了七年，出來以後在林場打更，再沒在靠山屯附近出現過。
孫建國因為屢次違規，被糧食局調到了一個偏遠的糧站，趙玉珍跟著去了，再也沒回過靠山屯串門。
這兩口子當年給劉向陽使的那些絆子，現在提起來都成了笑話。
趙老三每回喝了酒都要把這事翻出來說一遍，說到最後總要加一句：“跟向陽作對的，沒一個好下場。”
十月中旬的一個傍晚，劉向陽坐在院子裡的長條凳上，翻看著大河從省城發回來的電報。
電報上說省藥材公司對靠山屯的紅藤切片很滿意，準備簽一個三年的長期采購合同，年采購量不低於二十噸。
另外還有一家外貿公司對猴頭菇感興趣，樣品已經寄到日本了，等那邊的反饋。
白秀梅端著一壺茶從灶房裡出來，給他倒了一杯，在他旁邊坐下來。
“省城辦事處那邊，大河說他想擴編兩個人。”白秀梅說，“現在業務量太大了，他一個人跑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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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招。”劉向陽把電報疊好放在桌上，“讓他自己挑人，挑好了報我審批。”
“還有一件事。縣裡今天上午來了電話，說是要組織一個考察團去南方學習，問你去不去。來回半個月，費用縣裡出。”
劉向陽想了想，說：“去。南方那邊的林下經濟發展得比我們早，去看看人家怎麼做深加工的。咱們現在主要還是賣原料和粗加工產品，附加值太低。如果能學學人家的深加工技術，把紅藤提取物、五味子精華這些做出來，利潤能翻好幾倍。”
白秀梅點了點頭，把這些事記在本子上。她記性本來就好，這些年跟著劉向陽管賬管事，養成了什麼事情都要落筆的習慣。
她的本子比當年二毛那個小本子厚得多，記的都是山貨公司的經營事務，密密麻麻的，用不同顏色的筆畫了重點。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鬨聲。
劉念山和屯裡幾個孩子在門口的空地上玩彈珠，玩得滿頭大汗，衣服上沾滿了泥巴。
劉念北坐在奶奶趙芬腿上，手裡攥著一塊餅乾，正咿咿呀呀地跟奶奶說著隻有她自己聽得懂的話。
“向陽。”白秀梅忽然開口。
“嗯？”
“你說咱們以後把公司總部搬到縣裡去，這個事你認真想過沒有？”
劉向陽沉默了一會兒。他確實認真想過這個問題，想了很久了。
靠山屯是他的根，山貨公司也是在這裡起家的。
但公司做到現在這個規模，交通、信息、人才的瓶頸越來越明顯。
縣裡有火車站、有郵局、有銀行、有工商稅務的辦事窗口，做生意的便利程度遠不是靠山屯能比的。
但搬走也有搬走的問題。
靠山屯這幾十號員工，大部分都在這兒安了家。讓他們拖家帶口搬到縣裡去，不是所有人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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