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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貴沒插嘴，隻是在一旁默默抽旱煙，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歇了一炷香的工夫，六個人重新扛起麅子，繼續往北邊走。
趙小剛因為年輕力氣小，分到的是最輕的那隻活麅子，被劉向陽綁了四條腿扛在肩上。
他一路上還挺得意地向大家顯擺這麅子毛色好看，就仿佛這麅子不是用來吃的一樣。
越往北走，山勢就越平坦一些。
等他們翻上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一大片柞樹林呈現在正前方，足有幾十畝大小。
“就是這。”
陳喜貴把麅子往地上一放，環顧四周，又探下腰檢查了地上的一圈區域。
“陳叔，那東西朝北走了。”
劉向陽也在雪地上發現了一串不小的蹄印，他比劃著蹄印大小告訴身邊幾個弟兄。
“你看這蹄印比麅子的大兩圈，分叉更深，是馬鹿不是梅花鹿。應該是秋天留下的，不算太舊但也不是今天早上剛踩的。”
“馬鹿啊……”
大江也湊過來看那蹄印，眼睛裡麵放光。“真要是打著這種東西，咱們今天就發大財了。一頭鹿少說也得賣三四百塊錢吧。”
“三四百？夠我們家吃大半年的了！”
劉向陽卻不急著追，先繞著柞樹林外邊走了一圈，又返回來對眾人說：“看蹄印方向是往北邊的山溝裡走了，但也不好說現在還在不在附近……
這樣，我跟著蹄印往北追一段，到前麵的山梁子上去看看，居高臨下能用望遠鏡掃一眼。
小剛跑的利索，先回屯子把我爹收在倉房裡的自製土槍拿過來。”
“那我跟大江大河在這周邊下點套子。說不定能套著野兔子，也先把地圈了。”陳喜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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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
幾個人分頭行動。
劉向陽把肩膀上的麅子放下來遞給大河，然後一個人往北追著蹄印走。
這蹄印前後距離開得很大，看起來這頭馬鹿當時從這裡經過的時候速度不緊不慢，不像是在逃跑。
他往前追了大概小半裡地，上了那道山梁子，從懷裡掏出望遠鏡往北邊的山溝裡掃。
但是啥也沒看到。
這也在意料之中。鹿這種牲口膽小，警覺性高，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呆太久。能碰著才算中彩票，碰不著才是常態。
劉向陽並不氣餒，把望遠鏡塞回懷裡，決定從山梁子上繞一圈回去跟其他人會合。
就在他往回走了沒幾步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山梁子下麵的雜木林裡，有一股嫋嫋升起的青煙。
有人在下麵。
劉向陽立刻蹲下身子，悄然觀察了一會兒。青煙不大，不是山火，像是有人的篝火堆，或者是……
他眯起眼睛慢慢摸過去。
走了不到二十步，視野一開闊，就看清楚下麵一個空地的雪地上，蹲著三個人，圍著一個小火堆在烤什麼東西。
火堆邊放著兩杆獵槍，看不太清楚是什麼型號。
劉向陽的眉頭皺了起來。
看這三個人的穿著打扮，不像屯子裡的人。
他們身上的棉襖樣式老舊，但這不能說明什麼，這年頭，誰家都是這樣的。
關鍵是他們蹲的位置，正好就在他規劃的狩獵圈子裡，而且明火執仗大聲說話，把這一塊的獵物全都驚了個乾淨。
怪不得自己轉一圈啥也沒找到。
要擱在屯子裡，這算是結下不小的梁子。
山裡打獵是有規矩的，誰先來就是誰的場子，後來的繞道走。他們之前下了套子，又在山梁上放過槍，這些都是前哨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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