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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屯裡的，拿著吧。”
人散了以後，劉向陽才開始收拾魚。
他先把狗魚放在案板上，拿菜刀背往魚頭上敲了幾下，魚不動了，才開始利索地開膛破肚。
狗魚的肚子一剖開，裡麵竟然還有一條半大的鯽瓜子，還沒消化完。
小虎在旁邊看著，嘴張得老大：“怪不得它長這麼壯，這得吃多少魚啊！”
“這東西就是魚王，走到哪吃到哪。”
劉向陽一邊刮鱗一邊說，動作又快又穩，“這肉切成段，魚頭留著燉湯。嫂子，你待會先拿魚頭燉上一鍋，湯白了放點豆腐，今天咱家嘗個鮮。”
“行，我給你打下手。”
王桂蘭搬了個板凳過來，幫他一塊兒收拾魚。
劉向陽把狗魚切成塊，又收拾了大半盆鯽瓜子，還有十幾條嘎牙子，魚鱗刮得滿院子都是。
大江幫著殺魚挑水，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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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哥，你這收拾魚的架勢，比我爹還利索。”大江由衷地說。
“就是熟練了。”劉向陽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你這熟練，也太快了。”大江嘟囔道。
灶台裡的火又呼地燒了起來。
王桂蘭把狗魚頭擱進鍋裡，放了薑片，倒了半瓢水，蓋上鍋蓋咕嘟咕嘟燉著。
不一會兒工夫，鍋裡的湯就泛起了白，魚頭的鮮味順著煙囪飄出去，滿院子都能聞見。
旁邊的鄰居聞見香味兒，站在牆外伸著鼻子聞，也有人站在院門外觀望。
“這老劉家又做啥了？咋這麼香？”
“你還沒聽說呢？向陽又去撈魚了！撈了條十幾斤的大狗魚！”
“又是他？！他這啥運氣啊，老是能撈到大貨。”
“不是運氣，人家是有本事！”
“真的假的？”
“你沒聽陳喜貴說？看冰麵的顏色就能知道魚藏在哪。整個屯子，就他一個人會這個！”
“誰說的，我也可以！”
一個平時不見人的老光棍端著碗走出來，老臉一紅，“我隻是平時沒有去河裡撈。”
“你拉倒吧，你那叫撈魚？你那叫喂魚！去年你差點把自己掉在冰洞裡。”
飯還沒吃完，屯子裡的閒話已經傳遍了。
靠山屯這個冬天熱鬨了，老劉家的小兒子不但打獵行，撈起魚來更是一把好手！
……
狗魚燉好那天晚上，一家人圍坐在炕上，大江也沒客氣，吃了個滾肚圓。
王桂蘭用狗魚肉和酸菜、土豆擱一塊兒燉了一大鍋，狗魚肉實誠，全是蒜瓣子肉，咬一口緊實又有彈性，一丁點刺都沒有。
魚湯燉得跟牛奶似的白，上麵飄著幾段蔥絲，香得小虎連喝了兩大碗。
“這狗魚肉，比豬肉還好吃！”小虎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說。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王桂蘭嘴上這麼說，手上又給他舀了一勺。
劉衛民靠著炕牆坐著，也比平時多吃了半碗飯，一邊吃一邊說：“向陽，我看這魚骨頭能吃好幾天。你把魚分了，一家給點，他們肯定高興。”
“行。”劉向陽點頭，“嫂子，你把東西分好了，明天該送的就送。趙秀梅家仨孩子整天吃不飽，多給點。張嬸子那邊也多送條鯽瓜子，她做的魚燉豆腐是手藝活兒。”
大江放下筷子，看著劉向陽若有所思的樣子，搖了搖頭：“向陽，我現在是真服了你了。我爹說，你比他年輕時候還尿性。
他年輕的時候，就是仗著力氣大，見啥打啥。你是動腦子，連魚窩都看得出來，這哪是打獵撈魚，都快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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