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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株老藤至少十五年了。”
劉向陽蹲下來仔細看了看，“你看見沒，藤莖這麼粗，皮上的紋路這麼深，年份肯定不短。這種老藤結的五味子，藥效最足。”
“那是不是能賣高價？”二毛眼睛亮了。
“肯定的。”劉向陽站起來，“上回王采購員說了，年份久的五味子，價格能比普通的高出三四成。
這株藤上的果子，到時候單獨采單獨裝，不跟普通的混在一起。”
馬老三在旁邊用砍刀削了一根木樁，釘在老藤旁邊的地上，又在木樁上刻了一道記號。
“這溝裡我已經釘了二十多根樁子了。”馬老三擦了把汗，“好藤都做了記號，到時候采的時候不會亂。”
“乾得好。”劉向陽點了點頭，“老三，你再去溝口那邊看看。前幾天讓你堆的石頭堆子還在不？別讓人給扒了。”
馬老三應了一聲，拎著砍刀往溝口走了。
陳喜貴蹲在坡上，叼著煙袋看著滿溝的五味子藤，眯著眼說：“向陽，這批五味子要是全收了，能頂去年冬天打野豬那一回。”
“不止。”劉向陽在他旁邊蹲下來，“野豬那東西凶，一不小心就得受傷。五味子不一樣，它不會咬人。隻要找到地方，采就是了。”
“那倒是。”陳喜貴嘬了口煙，“不過你也別大意。五味子雖然不咬人，但山裡采山貨的人多，保不齊有人打歪主意。”
“您是說劉三手那邊？”
“不隻是他。”陳喜貴搖了搖頭，“山貨這一行，看著是采采蘑菇摘摘果子，其實裡麵水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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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間咱們這一片就有人為了爭一片榛子林，兩個屯子打起來，打傷了五六個人。”
劉向陽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陳大叔你放心，我心裡有數。這片五味子溝是咱們先發現的，標記也做了。要是有人硬搶，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陳喜貴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劉向陽這人，平時看著和氣，真要是惹急了，比誰都硬氣。
去年冬天跟鐘老四乾仗的時候，那股子狠勁兒，他到現在還記得。
幾個人在溝裡忙活了大半天，把所有的五味子藤都巡查了一遍，好的做了標記，差的也記下了位置，等以後慢慢培育。
下山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走到屯口，遠遠看見老槐樹底下圍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又出啥事了？”二毛第一個跑了過去。
劉向陽走近了才看清，人群中間站著的是孫老蔫。
孫老蔫臉色漲紅，手裡攥著一個籃子，籃子裡的蘑菇撒了一地。
他對麵站著的是屯裡的張老大家媳婦，也就是趙玉珍的表姐。
“你說這蘑菇是你采的？”
張老大家媳婦掐著腰，嗓門大得全屯都能聽見，“這明明是我家老大在山上采的！你一個瘸子，能走那麼遠的路？”
孫老蔫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這……這就是我在老林子那邊采的……我……我一大早去的……”
“你一大早去的？誰看見了？”張老大家媳婦冷笑了一聲，“你家連個能作證的人都沒有。再說了，你這腿，能走到老林子？別吹了！”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孫老蔫這些天確實經常進山，我見過好幾回。”
“就是，他腿雖然不好，但走路沒問題。慢是慢了點，又不是走不了。”
張老大家媳婦聽見這話，臉色變了變，但嘴上還是不依不饒：“就算是能走，這蘑菇也未必是他采的。
我家老大說了，他在老林子那邊采的蘑菇，有一籃子放在路邊歇腳，回來的時候就不見了。不是他偷的是誰偷的？”
孫老蔫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我沒偷！這是我自己采的！我一個一個掐的，根上的泥都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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