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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燒了一夜，天亮的時候隻剩一堆灰白的餘燼。
劉向陽第一個醒來，把火堆重新撥旺，又去溪邊打了壺水燒上。
清晨的山林冷得刺骨，呼出的氣都是白的。
“都起來了，趁早趕路。”劉向陽挨個把人叫醒。
二毛揉著眼睛從石窠裡爬出來，打了個哈欠：“向陽哥，咱們今天回去不？”
“回去。木頭先扛到山梁那邊，下午就能到屯子。”
劉向陽把昨晚剩的兔肉熱了熱分給大家。
幾個人啃完乾糧，正準備去扛木頭，小黃忽然豎起耳朵，衝著林子深處低吼了一聲。
“有東西？”馬老三反應最快，一把抄起了獵槍。
劉向陽按住他的槍管，側耳聽了聽。
林子裡有窸窸窣窣的動靜，不像是大獸，倒像是什麼小東西在落葉裡拱。
“不是野豬。”劉向陽壓低聲音，“過去看看。”
他帶著小黃輕手輕腳地摸過去，撥開一叢灌木，看見一隻半大的獾子正趴在倒木底下刨土。
那獾子圓滾滾的，毛色油亮，一看就是秋天貼足了膘。
“是獾子。”
劉向陽也不多說，直接端起五六式，瞄準了獾子的耳後。
砰！
一槍斃命。
獾子應聲倒地，四條腿蹬了兩下就不動了。
“好槍法！”
馬老三走過去拎起獾子掂了掂，“少說有二十斤。這獾子皮厚油多，獾油治燙傷是一絕。回頭把獾油煉出來，給老蔫叔送點，他家孩子上回燙了手還沒好利索。”
“行。”劉向陽把獾子綁在木頭上，“走，先扛木頭回去。”
六個人兩人一組，扛著三根鬆木往山梁上走。
剩下的三根先放在原地，等下午再來扛。
山路不好走，尤其是扛著三四丈長的鬆木，轉彎的時候得兩個人配合好，不然木頭卡在樹中間進退兩難。
二毛和大江一組，兩人一前一後扛著木頭。
二毛在前麵，走著走著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一撲。
木頭跟著往下沉，後麵的馬老三趕緊用肩膀頂住。
“二毛，沒事吧？”
“沒事沒事。”二毛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就是踩到青苔了。”
“慢點走，不急。”劉向陽在前麵喊了一聲。
到了山梁上，幾個人把木頭放下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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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已經從東山頭上冒出來了，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山林裡。
“向陽哥，你看那邊。”大河忽然指著山梁下麵一處石砬子說。
劉向陽順著方向看過去，石砬子底下的灌木叢裡，有一片紅彤彤的東西。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片紅藤。藤蔓纏在石頭上，密密麻麻的，比野雞嶺那邊還密。
“又是紅藤？”馬老三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品相不錯，顏色挺正。不過這片石砬子太偏了，一般人找不到這兒來。”
“先標記上。”
劉向陽在石砬子旁邊堆了個石頭堆，又在樹乾上刻了道印子。
“這些紅藤至少長了七八年了，藤莖這麼粗，藥效肯定足。等冬天農閒的時候再來割。”
“向陽哥，”二毛掏出本子記了下來，“這片紅藤大概有多少株？”
劉向陽粗略數了數：“大大小小有三十來株。老藤占了三分之一。這要是全割下來，少說能出十幾斤乾貨。”
“又是一筆好收入。”馬老三嘖了一聲。
扛著木頭回到屯子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屯口老槐樹底下，趙老三正蹲在那兒跟幾個閒漢嘮嗑。
看見他們扛著鬆木回來，趙老三站起來迎了上去。
“好家夥，這鬆木真直溜！做房梁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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