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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三叼著旱煙袋，悠哉悠哉地說了一句：“這人啊，就是不能太作。太作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眾人都點頭。
劉向陽把經營許可證收好，拍了拍李大嘴的肩膀：“大嘴哥，辛苦了。你這份功勞我記下了。”
說實話，能打聽到這個份上，李大嘴實在有兩下子。
“記啥功勞啊。”
李大嘴難得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就是跑跑腿。真正有本事的是你，要不是你把山貨隊弄得這麼紅火，人家工商局憑啥支持咱們？”
劉向陽笑了笑，轉身對院子裡的眾人說：“各位叔伯兄弟，經營許可證到手了，以後咱們山貨隊的路子更寬了。不光是山貨，皮毛、藥材、水產，都能經營。
等冬天冬捕的時候，咱們的魚也能光明正大地往外賣，不用再經過公社供銷社轉手了。”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全屯。
屯口老槐樹底下，孫老蔫聽了這事眼眶又紅了。
這些日子他天天在曬場翻曬山貨，每一朵蘑菇每一根紅藤都經他的手，他比誰都清楚山貨隊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老蔫叔，你哭啥？”錢大腦袋在旁邊說。
“我沒哭。”孫老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我就是高興。咱們山貨隊越來越紅火了，以後誰還敢說咱們是泥腿子？”
“那是。”錢大腦袋難得正經地說了一句，“跟著向陽乾就是有奔頭。這要是放在以前，咱們哪敢想能拿到縣工商局的許可證？”
老李頭站在人群後麵，看著自家二毛在工地上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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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兒子以前在屯裡就是個半大小子，成天不知道乾啥好。
現在跟著劉向陽學本事，寫滿了一整本筆記，連工商局的事都能幫著張羅了。
“老李頭，你兒子出息了。”趙老三在旁邊說了一句。
老李頭點了點頭，眼眶也有些發澀。
他轉過身去，不想讓人看見，假裝被煙嗆了似的咳嗽了兩聲。
有了經營許可證這個消息，蓋房子的勁頭更足了。
第三天牆體就砌到了簷口高度，第四天開始上梁。
上梁是蓋房子的大事，得選吉日吉時。
趙老三翻了翻老黃曆，定了第五天上午十點是上梁的吉時。
上梁那天，全屯的人都來了。
婦女們端著簸箕站在院子裡，裡麵裝著花生紅棗桂圓瓜子，寓意早生貴子團團圓圓。
孩子們跑來跑去眼巴巴地等著搶喜糖。
主梁是那根最直的鬆木，劉德貴親手刨的光溜溜的，又在兩頭各釘了一塊紅布。
鞭炮一響，火藥味彌漫開來，大江大河抬著主梁上了牆頭，穩穩當當安在預留的槽口裡。
“吉時到！”趙老三喊了一聲。
劉向陽點燃了鞭炮，又抓了幾把糖果撒向人群。
孩子們一窩蜂地搶開了，小虎跑在最前頭，搶了一大把糖果，兜裡塞得滿滿的，臉上笑開了花。
“二叔你看！我搶了好多！”小虎舉著糖果得意地喊。
“好小子。”劉向陽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留幾顆給你二毛哥，他今天抬梁出了大力。”
小虎應了一聲，跑去找二毛了。
上完梁接著苫房頂。
老李頭帶著幾個人上房鋪葦席，一層壓一層從房簷往上鋪。
葦席上麵再鋪一層油氈防水，最後苫上乾草。
王老五苫草的手藝確實絕，草苫得密密實實，雨水順著草稈往下淌，一點都滲不進去。
“老五叔，這手藝絕了。”劉向陽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
王老五在上麵嘿嘿笑了兩聲：“那是。我家祖傳的苫草手藝，靠山屯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你這房子我苫的頂，保你三十年不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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