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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在前麵跑著，忽然停下來，衝著一叢灌木叫了起來。
劉向陽走過去一看，灌木叢底下長著一叢榛蘑，品相不錯。
他蹲下來把榛蘑摘了放進背簍裡，心想回去讓嫂子燉個蘑菇湯。
剛站起來，又看見不遠處一棵倒木上長著黑木耳。
他走過去摘木耳的時候，忽然聽見山路上有腳步聲。
抬頭一看，是二毛。
二毛手裡拿著那個已經翻得起了毛邊的小本子，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向陽哥，我剛才在那邊山坡上發現了一片五味子！雖然比野雞嶺那邊少，但品相不錯！”
“在哪兒？”
劉向陽跟著二毛走過去看了看，確實是一片五味子藤，大概有二十來株，果子已經紅透了。
雖然比不上野雞嶺那邊，但也夠采一茬了。
“好眼力。”劉向陽誇了一句，“回頭叫上三手哥，讓他來收了。這二十來株能出個幾斤乾貨。”
二毛被誇了，臉上露出笑容，掏出本子把位置記了下來。
“二毛，你現在學得怎麼樣了？”劉向陽一邊摘木耳一邊問。
“還行吧。”二毛翻了翻本子，“山貨認了二十來種了，藥材認了十來種。槍法還差點，不過大江哥說進步挺大。馴狗也學了點，大黃小黃現在能聽懂我喊的口令了。”
“不錯。”劉向陽點了點頭，“等你再學半年，就可以自己帶人進山了。”
“真的？”二毛眼睛亮了。
“真的。”劉向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末，“不過有一點你得記住。帶人進山，安全第一。不管獵物多大多值錢，不能拿人命去賭。你是帶隊的人，得為每一個人負責。”
二毛把這句話一字不漏地記在了本子上。
回到屯子，劉向陽把木耳和榛蘑交給孫老蔫處理。
孫老蔫正在曬場上翻曬之前收的五味子，看見劉向陽過來，拄著棍子站起來：
“向陽，三手哥下午來了，說小清河那邊有幾家想賣紅藤，品相不錯。他讓你明天跟他一塊兒去看看。”
“行。”劉向陽點了點頭，“老蔫叔，這批五味子曬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再曬兩天就能裝袋。”孫老蔫抓起一把五味子遞過來，“你看，顆粒飽滿顏色深紅，都是上品。”
劉向陽接過來看了看，確實品質不錯。
孫老蔫曬山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每一顆五味子都乾透了但沒脆，折斷了還有韌性。
……
小清河在靠山屯西邊，離屯子大概十五裡地，是個依山傍水的小村子。
村裡二三十戶人家，散落在河套兩邊。
這地方偏僻，但山裡的資源比靠山屯還豐富。
老林子裡紅藤多，河邊上的倒木長滿了黑木耳，山上還有不少野生的五味子和豬苓。
劉三手半個月前往小清河跑了兩趟，看中了這邊幾戶人家的紅藤，今天特意叫上劉向陽一起來看貨。
劉向陽、劉三手、李大嘴三個人一早就出了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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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嘴蹬著他那輛破二八大杠，劉三手騎著一輛老飛鴿，劉向陽騎的是從公社借來的自行車。
三輛車在土路上顛顛簸簸地騎著，揚起一路灰塵。
“三手哥，小清河那邊收紅藤的人多不多？”李大嘴一邊蹬車一邊問。
“不多。”劉三手說，“小清河太偏了，離公社遠，一般人懶得去。我之前收山貨的時候路過兩回，發現那邊的紅藤品相特別好，但沒人收。
村裡人自己割了曬乾了，也不知道該賣給誰。隻能等趕集的時候背到公社去，來回一趟得走大半天。”
“那咱們收他們的紅藤，他們肯定高興。”李大嘴說。
劉三手點了點頭，“不過也有個問題。小清河那邊的人比較閉塞，不太相信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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