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後,一行人來到一家門麵窄窄的拉麵店外,門口處掛著半截白色簾布,簾布上印著一個黑色的“麺”字。
掀開簾布進門,風鈴叮鈴鈴響起,一股濃厚的豚骨湯香氣撲麵而來。
店裡空間不算很大,隻有一圈吧台,大概十來個位置。
角落裡坐著一對年輕情侶,兩人個正湊在一起吃同一碗麵,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吧台後站著一個光頭大叔,穿著一身黑色作務衣,額頭上綁著一條白粗布,一邊收拾餐具,一邊看著吧台上方掛著的小液晶電視。
電視裡正在播放一場棒球賽。
聽到風鈴聲響起,拉麵師傅當即看向門口,中氣十足道: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歡迎光臨)!”
進門的六個人,有四個麵麵相覷,目光交接中都像是在問:這家夥在說什麼呢?
唯有夏子憶和程澈完全不同凡響——
程澈:“阿裡嘎多!”
夏子憶:“搜戴斯乃!”
給拉麵師傅還有坐在角落的那對小情侶聽得一愣一愣的。
為了避免被當成神經病,田熙薇連忙把程澈拽到一邊,許安楠也拉走了夏子憶。
六個人以嚴、劉、程、田、夏、許的順序在吧台前坐下,低頭看向菜單。
經過了一係列日語、英語、手語的結合後,四個人還算順利地完成了點單。
至於嚴老師和劉憲樺……兩人氣定神閒地坐在一旁,根本沒有看菜單,而是直接和老板進行了交涉——
嚴老師一臉自信:“Hi,We Want the mOSt SpiCy One!(Oi老登把你家最辣的麵端上來)”
拉麵師傅沒聽懂,尷尬一笑:“えいごがわかりません(俺不懂洋人話)。”
嚴老師以為他是在勸自己三思而後行,當即擺擺手:“DOn‘t WOrry!I Can eat very SpiCy fOOd(老鐵別怕,我是吃辣大王)。”
拉麵師傅還是沒聽懂,一臉苦澀:“えいごは ほんとうに ききとれません(俺真不懂洋人話)。”
嚴老師以為對方被他說服了,當即開懷大笑:“OK(沒毛病)!”
拉麵師傅以為對方終於懂他意思了,也開懷大笑:“OKOK(對的對的)!”
其他五個人聽著這倆人嘰裡咕嚕一通對話,愣是一句沒聽懂。
程澈索性直接掏出手機,屏幕上麵我們優秀的ai“豆沙包”小姐,正在為他實時翻譯嚴老師和拉麵師傅的對話。
看完以後他大為震撼,一臉欽佩地看向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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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來個有文化的,翻譯一下這倆人說啥呢?】
【我不行了,我笑死了,他們倆根本沒在一個頻道上,嚴老師說自己要吃最辣的,人師傅一直說自己聽不懂。】
【哈哈哈哈哈哈意識流交流來了,不愧是老藝術家(大拇指)!】
【島國留子已經笑力竭了……】
嚴壘自我感覺良好,旁人也不好出聲提醒。
好在這個時候,坐角落的那對情侶看不下去了,男生站出來,給拉麵師傅翻譯了一下,告訴他那位客人要吃最辣的拉麵。
拉麵師傅這才恍然大悟,隨即收斂笑意,表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像一位即將拔刀進行決鬥的武士。
他先按順序給程田夏許四人上了麵。
程田組收獲豚骨拉麵×2。
許夏組收獲鹽味拉麵×1,叉燒拉麵×1。
“以他大ki馬斯!”程澈有模有樣地合了合掌,開始品嘗。
“吆西吆西,五螞蟻五螞蟻!”他在嘗了一口後,學著一位叫“五郎”的男人進行了點評。
田熙薇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下,小聲說:“你正常一點。”
“哈伊。”程澈的眼神瞬間變得澄澈起來。
夏子憶正在扒拉自己碗裡的叉燒,聞言抬頭:“搜嘎搜嘎。”
許安楠默默把椅子往邊上挪了挪。
就在幾個人低頭吃麵的時候,拉麵師傅沒有急著給嚴老師和劉憲樺上菜,而是轉身走進後廚,拿出來一張卡片——
卡片是黑紅色的,最上方印著這麼幾個字:
「【禁斷】鬼神の業火ラーメ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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