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冒犯了您的興致,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哦?是嗎?那我還真是期待他能好好反省一下呢。”
羅斯輕笑了一聲,順水推舟地接下了這番虛偽的說辭。
海風拂過兩人之間,吹起地上的沙塵。
不知情的人若是遠遠看去,絕對會以為這是一對多年未見的老友在愜意地閒聊,完全看不出半點劍拔弩張的仇人姿態。
但這其實是世界上最荒謬的僵持。
香克斯是知道一切卻根本沒有能力反抗,隻能在這位神的眼皮子底下,拚命維持著如履薄冰的假象。
而羅斯,則單純是因為這場戲還沒到高潮,他這個最尊貴的觀眾不想提前離場,僅此而已。
而在他們周圍,除了剛才大呼小叫的路飛之外,草帽海賊團的其餘幾人,此刻或多或少都陷入了詭異的僵硬之中。
索隆的手依然搭在刀柄上,但手背上的冷汗已經滑落到了手腕。
娜美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個細微的動作就會惹得羅斯不快,從而破壞了上麵安排的整個大局。
烏索普則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保持著他該有的形象。
每個人在此刻,都在保持著自己該有的行為。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抽乾時。
“呼!”的一聲,一團白色的煙霧在羅斯身側緩緩吐出。
山治迅速掃視了一圈全場。
他太清楚自家這位父親大人的惡趣味了,再這麼僵持下去,無論是香克斯繃不住神經,還是路飛那個單細胞生物再冒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蠢話,他們這群人的劇本,恐怕就真的要提前崩盤了。
提前結束劇本的話,父親大人是不會有錯的。
畢竟,看戲的人都願意這麼結束,那會有什麼錯呢。
那錯的,可不就隻有他了。
想想都知道,白星肯定會把怒氣發在他的頭上啊。
山治隨手將燃儘的煙頭丟在地上,用皮鞋尖撚滅。
隨後,他十分自然地上前一步,竟然伸手抓住了羅斯的袖口。
“行了,老爸。”
山治連稱呼都換上了一副熟稔而略帶抱怨的語氣,一邊拉著羅斯往外走,一邊嘟囔著:
“海風吹得我頭疼。說起來,我都有好些天沒回去過了,家裡的情況最近怎麼樣?媽媽她們還忙嗎?”
羅斯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他順著山治拉拽的力道,任由自己這個聰明的骨肉,將自己帶離這片漩渦中心。
每一個意外,對他來說都是一次驚喜。
這出戲的結尾,似乎更有意思了。
“家裡一切都好,一起找個地方聊聊吧?”
羅斯配合著山治的台詞,父子兩人的背影在夕陽的拉扯下,顯得悠然自得。
直到羅斯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的轉角,甚至連那股無孔不入的恐怖壓迫感也隨之散去後,海岸邊那凍結的空氣,才終於稍微緩和了一些。
然而,壓迫感雖然沒了,但草帽與紅發之間的隔閡,卻宛如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橫亙在眾人中間。
烏索普冷冷地盯著波濤洶湧的海麵,那個連一個氣泡都沒再冒出的地方。
他轉過身,連看都沒看香克斯一眼,隻是背對著路飛,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我沒心情留在這裡了。我去鎮上買補給了。”
說罷,他徑直邁開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娜美和索隆對視了一眼。索隆鬆開了刀柄,“鏘”的一聲輕響,那是刀刃完全歸鞘的聲音。
“真掃興。”索隆撇了撇嘴,語氣淡漠,“我去一趟武器店。”
“等等我,索隆!我們一起去買物資,這裡的空氣真是讓人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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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美立刻跟了上去,臨走前,她隻是極其敷衍地對著路飛擺了擺手:
“路飛,別忘了我們還要出航,你自己別在這裡惹事!留在這裡看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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