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水麵。
“啪啪”的巨響不斷，沉悶的嘶吼聲從它喉嚨裡滾出，像沉悶的悶雷，震得人耳膜發疼。
渾濁的水花不斷濺起，又重重落下，打濕了我們的頭發和衣衫，腳下的淤泥被攪得翻湧起來。
我腳下一滑，我下意識地穩住身形，槍口依舊死死對準巨鯰，不敢有絲毫鬆懈。
它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敵意，又或是被淺水區的環境激怒，腦袋微微壓低。
距離越來越近，不過兩三米的距離，我都聞到它身上那股腥臭味，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
我攥緊竹槍，掌心沁出的冷汗讓槍身有些發滑。
我暗暗告誡自己，不能慌，再等一秒，再近一點。
小帥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微微顫抖，卻依舊死死咬著牙，沒有後退半步。
槍口和我一樣，穩穩對準了巨鯰的腹部。
就在這時，巨鯰猛地往前一躥，龐大的身軀帶著洶湧的水花，朝著我們撲了過來。
“動手！”
我低喝一聲，聲音劃破了水聲的轟鳴，身體猛地往前一衝，手腕發力，將手中的竹槍狠狠紮向巨鯰的腹部。
那裡是它最脆弱的地方，竹槍刺入的瞬間，我能感覺到一股阻力。
隨即便是溫熱粘稠的液體噴湧而出，濺了我一身，那股腥臭味變得更加濃烈，混雜著血腥味，嗆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巨鯰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扭動起來。
尾鰭瘋狂拍打著水麵，濺起的水花幾乎將我們淹沒，水底的碎石被它攪得四處翻滾，狠狠砸在我們的腿上，又麻又疼。
我死死按住竹槍，不肯鬆手，任由它的身體瘋狂扭動，胳膊被震得發麻，幾乎要握不住槍身。
“紮鰓部！快！”我對著小帥大喊，聲音因為震動而有些模糊了。
小帥眼神一凜，不再猶豫，猛地往前一步，雙手握緊竹槍，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巨鯰的鰓部狠狠紮去。
竹槍精準地刺入鰓部，巨鯰的身體扭動得愈發劇烈，水花四濺，渾濁的水麵上泛起一層淡淡的血色，漸漸擴散開來。
它瘋狂地甩動著腦袋，試圖將竹槍掙脫，巨大的力量幾乎要將我們拖拽到水裡。
我咬緊牙關，雙腿死死蹬住水底的碎石，身體往後傾，拚儘全力按住竹槍，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甚至有些發麻。
小帥也死死攥著自己的竹槍，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進水裡，瞬間被渾濁的水花吞沒。
巨鯰突然一股猛力，我的竹槍脫手而出，槍杆狠狠打在我的肩部。
一陣劇痛傳來，我顧不得了，上前拔出竹槍，又狠狠刺入魚的腹部。
巨鯰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嘶吼聲也變得微弱，身體的扭動幅度越來越小。
腹部和鰓部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將周圍的水染得通紅。
它尾巴無力地拍打著水麵，濺起的水花越來越小。
我和小帥依舊不敢鬆手，死死按住竹槍。
直到巨鯰的身體徹底停止扭動，尾巴不再擺動，才緩緩鬆開手。
我們渾身一軟，癱坐在淺水區的淤泥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渾身的肌肉又酸又疼，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上沾滿了淤泥和鮮血，腥臭味刺鼻，可我們卻絲毫不在意。
隻是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小帥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我們……贏了？”
我點了點頭，隻是看著眼前這條龐大的巨鯰魚，心裡既有劫後餘生的放鬆，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後怕。
剛才那一瞬間，隻要我們有一絲猶豫，倒下的，或許就是我們。
聽到外麵傳來一陣紛亂響動，薑柔攙扶著受傷的薑致，快步跑了過來。
看清岸邊景象，薑柔驚得睜大了眼，小嘴微微張著，半天合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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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致更是驚呼出聲：“怎麼回事？怎麼又冒出來一條這麼大的魚？這麼多魚肉，咱們吃得完嗎？”
我被她這一心隻想著吃的模樣逗笑了，真是個單純的傻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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