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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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把手正在緩緩轉動。
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像一把鈍刀在切割林時的神經。
【剩餘時間：00:43:51】
小蘭的手握著新一的手腕，但此刻她手指的力道已經變了——從握住變成了攥住，指甲幾乎嵌進了他的皮膚。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門，瞳孔裡映出暖黃色的燈光。
林時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毛利小五郎的聲音不對勁。不是醉酒後的胡言亂語，也不是例行公事地問話，而是那種在辦案時才會出現的、像獵犬嗅到獵物氣息般的冷靜。
這意味著他不是路過隨口一問，而是真的起了疑心。
疑心什麼？
他懷疑的是什麼？一個高中生半夜出現在自己家的浴室裡？還是小蘭剛才那一聲“新一”被他聽到了？
不管是哪個，門一旦打開，一切都完了。
“小蘭，”林時的聲音壓到最低，“讓我來處理。”
“你怎麼處理？”小蘭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現在這個樣子——”
“我有辦法。”
他其實沒有。
但係統麵板上那個倒計時還在走，而毛利小五郎的手還在轉動門把手。就在門縫即將擴大到一個手指寬的瞬間——
哢嗒。
門把手轉到了底，但門沒有開。
小蘭的瞳孔驟然放大。林時也愣住了。
門把手轉了，但門沒開。這說明——
“鎖了？”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小蘭，你鎖門乾什麼？”
林時低頭看了一眼門鎖。那是一個老式的旋鈕鎖，從裡麵才能旋動。
他記得剛才進來的時候，小蘭確實沒有鎖門——他親眼看到門是敞著的。
但現在，旋鈕不知何時被擰到了鎖定位置。
他看向小蘭。小蘭也正看著他，眼睛裡同樣寫滿了困惑，然後她的目光移到了他的手上——他的右手，正搭在浴缸邊緣，距離門鎖的方向——
不，他沒有碰過鎖。
“我問你鎖門乾什麼？”毛利小五郎的聲音提高了半度，“是不是裡麵有什麼我不想看到的東西？”
“爸爸你在說什麼啊！”小蘭的聲音突然恢複了正常音量，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我鎖門是因為我要出來了啊，你一個大男人站在浴室門口，我怎麼出去？”
這句話說得天衣無縫。
門外的毛利小五郎沉默了。
林時幾乎能聽到他腦子裡在權衡。作為一個父親，站在女兒洗澡的浴室門口確實不合適。但作為一個偵探，他顯然聞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那你快點出來。”毛利小五郎最終說道，腳步聲往後退了一步，但顯然沒有離開，“我在這兒等你。手機不急。”
小蘭咬了咬嘴唇，看向林時。
林時也用同樣緊急的目光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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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現在裹著浴巾，林時圍著那條可笑的兒童毛巾。如果她就這樣開門出去，毛利小五郎會看到什麼？一個裹著浴巾的女兒，以及——浴室裡空無一人？
不對，還有一個問題。毛利小五郎知道“柯南”也在浴室裡。小蘭剛才親口說的——柯南在浴缸裡睡著了。
也就是說，如果小蘭一個人出去，毛利小五郎必然會問：柯南呢？
“小蘭？”門外的催促聲又響了起來。
小蘭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林時的手腕。她的手指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五個紅印，但她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她轉過身，背對著林時，開始用一種林時從未見過的速度整理自己。
她把濕頭發迅速擰乾，用乾毛巾包好。
然後把浴巾裹得更緊了一些，在胸前打了個結。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然後她走到門邊，把門打開了一條縫——剛好夠她側身擠出去的那種寬度。
“爸爸，你站在這裡真的很礙事。”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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