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貝爾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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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蘭。
她穿著那件淺粉色的睡裙，頭發披散著，身子在走廊漏出來的燈光裡，顯得格外白皙。
“新一？”她壓低聲音，“你怎麼在外麵？我剛才聽到你房間沒動靜，過來看才發現你不在——”
她探出半個身子，看到了蹲在消防梯上的林時——準確地說，是正在變小的林時。
他的肩膀已經縮到了少年和兒童之間的尺寸，臉部的輪廓也在變得柔和。睡衣不再破爛，而是重新變得合身——甚至有些偏大，因為身體還在繼續縮小。
“你在……”小蘭的聲音卡住了，“你在變小？”
“嗯。”林時點了點頭，他此刻的聲音已經介於柯南和新一之間，有些奇怪，像是變聲期少年的嗓音，“大概還有十幾分鐘就變回柯南了。”
小蘭沒有猶豫。她也翻了出來，蹲在他旁邊。
消防梯的平台本來就不大，兩個人——不，一個人和一個正在變成小孩的人——擠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
小蘭的睡裙被風吹起來，裙擺掃過林時的小腿，癢癢的。
“剛才，”小蘭低著頭，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散，“小哀來了？”
林時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我從房間窗戶看到的。”小蘭用手指絞著睡裙的邊緣，“她來乾什麼？”
“有重要的事。嗯，我得承認，她和那個組織也有關聯。”林時不想騙她，但也不能說太多，“明天下午我去博士家找她。”
小蘭沉默了一會兒。
林時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小蘭——”
小蘭偏過頭，看著林時。
月光落在她的臉上，把她此刻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嘴唇微微抿著，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新一。”
“嗯。”
“你剛才從我的房間出來之後，”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有沒有想我？”
林時張了張嘴。
這個問題比“你喜歡我嗎”更難回答。
“想了。”他說。
小蘭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那個弧度是林時見過的最好看的東西。
她沒有再說什麼，而是伸出手，握住了林時正在變小的手。
他的手從剛才的修長少年之手，正在一點一點變回兒童圓潤的手指。
小蘭的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裡，十指相扣。
兩個人就這樣蹲在消防梯上，牽著手，誰也不說話。
夜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著遠處河水的氣味。
【距離形態恢複：00:05:33】
林時的身體在最後幾分鐘裡加速收縮。
他的臉也在變化，下頜的棱角褪去，臉頰重新變得圓潤。
那個過程在小蘭的注視下完成，她親眼看著工藤新一一點一點地變成了江戶川柯南。
但她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林時——現在是柯南的模樣——抬起頭看著小蘭。
從仰視的角度看過去，小蘭的臉被月亮框在夜空裡，美得有些不真實。
“變小了，”小蘭輕聲說，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但眼睛沒變。”
“什麼？”
“你的眼睛。不管變大變小，看我的時候，是一樣的。”
林時的臉頰在夜風裡燙得厲害。
小蘭忽然站了起來，把他從消防梯上拉起來。
兩個人的身高差又回來了——從剛才工藤新一比小蘭高半個頭，變成了柯南比小蘭矮一大截。
“走吧，該回房間了。”小蘭說，語氣忽然恢複了日常的輕鬆，“明天你還要上學呢，柯南同學。”
林時被她拉著翻過窗戶，落進走廊。
走廊裡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把他們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一個修長的少女的影子，和一個矮小的男孩的影子，手牽著手。
小蘭把林時送到柯南的房間門口，替他打開了門。
“晚安。”她說。
“晚安。”
林時走進房間，轉過身來準備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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