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來抓人的，是來——
“工藤！”基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少見的緊張，“他手裡拿的是——”
“我知道。”
琴酒舉起了槍。
不是對著林時。是對著灰原哀。
那個瞬間，林時的大腦裡所有的齒輪都在同一秒咬合了。他的身體動了，比思想更快，比風更快——身體素質強化後的爆發力在這一刻被壓榨到了極限。他衝向灰原哀，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將她撲倒在地。
子彈從他們頭頂飛過，打在後麵的玻璃護欄上，鋼化玻璃爆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在夜空中像一場晶瑩的雨。
小蘭尖叫了一聲。
基德的身影在林時眼前一閃而過——他擋在了小蘭前麵，白色的披風展開，像一麵巨大的翅膀，將飛濺的玻璃碎片儘數擋下。
“沒事吧？”基德回頭問了一句，小蘭捂著頭蹲在地上，點了點頭，臉色煞白。
林時從灰原身上翻下來，兩個人躺在冰涼的地麵上，頭頂是直升機旋翼攪動的氣流和探照燈刺眼的光。灰原哀的眼睛就在他麵前幾厘米的地方，灰色的瞳孔裡倒映著他的臉——工藤新一的臉。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好像在說什麼，但旋翼的聲音太大了，林時聽不到。
他讀出了她的唇語。
“為什麼？”
為什麼救她。
林時沒有回答。他翻身坐起來，抬頭看著頭頂的直升機。琴酒的第二槍沒有開，也許是在確認第一槍的結果，也許是在等什麼。
“基德！”林時喊道，“你有辦法讓那架直升機降落嗎？”
基德從披風後麵探出頭來，表情難得地嚴肅，“我是怪盜，不是空軍。”
“那就想辦法讓它離開。”
基德看了他一眼，嘴角忽然咧開了一個笑容。那個笑容林時太熟悉了——是怪盜基德要搞事的前兆。
“給我三十秒。”他說，然後退到了陰影裡。
林時沒有問他打算乾什麼。他轉向灰原，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灰原，你和基德帶著小蘭離開這裡。”
“你呢？”灰原的聲音很穩，但她的手在發抖——不是恐懼，是憤怒。她的眼睛盯著頭頂的直升機，像兩把淬了毒的刀。
“我拖住他。”
“你瘋了？”灰原猛地轉過頭看著林時，“你拿什麼拖住他？用你那身破衣服？”
“用這個。”林時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屏幕上是一串沒有保存的號碼——貝爾摩德的那條短信還在，發件人是一串亂碼，但號碼是真實的。
他按下了撥出鍵。
響了兩聲，接通了。
“喂？”貝爾摩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慵懶和意外，“這麼快就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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