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上那兩根黑色的長頭發，是小蘭的。
“你站那裡別動。”小蘭說，指了指床尾的位置。
林時站了過去。
小蘭走到他麵前，蹲下來，開始解他睡衣的扣子。她的手指很靈巧，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解開的扣子露出他柯南形態的胸口。
“小蘭——”林時開口，聲音有些緊。
“別說話。”小蘭低著頭，目光集中在扣子上，睫毛垂下來，像兩把小小的扇子。她的耳尖紅了，但手很穩。
第四顆。第五顆。睡衣完全敞開了，掛在肩膀上，隨時會滑落。
小蘭站起來，從他麵前退後了一步，目光從他的臉移到他敞開的胸口，又移回他的臉。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她的臉在陰影裡，但林時能看到她眼睛裡的光——那種光不是陽光反射，是從裡麵燒出來的。
“昨晚，”她的聲音很輕，“你用新一的樣子親了我。”
林時的心跳在加速。
“今天，”她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林時敞開的睡衣領口，沿著鎖骨從左劃到右，像昨晚做過的那樣，但這一次是在白天，是在陽光下。
林時沒有動。
小蘭低下頭，把嘴唇貼在了他裸露的肩膀上。不是鎖骨，是肩膀。她的嘴唇很軟，貼在皮膚上像一塊溫熱的絲綢，停留了三秒，然後抬起來。
“這裡。”她輕聲說，像是在做標記。
然後她的嘴唇移到了他的鎖骨窩，貼上去，停留，抬起。
“這裡。”
移到了他的胸口正中央，心臟跳動的位置。這一次她停留的時間更長，長到林時能感覺到她的嘴唇在他皮膚上慢慢地、幾乎不可察覺地張開了一點，像是要含住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這裡。”她的聲音從他胸口上傳來，悶悶的，帶著震動。
她抬起頭的時候，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皮膚的溫度，紅紅的，微微濕潤。她看著林時，眼睛裡那層光已經變成了另一種東西——更亮的、更燙的、像是一團被壓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火。
“林時。”她叫的是這個名字，在白天，在陽光裡。
“嗯。”
“你會覺得我奇怪嗎？”她的聲音忽然變小了。
林時看著她，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微微發抖的睫毛、和那層快要溢出來的、屬於少女的、最原始的情緒。他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臉。柯南的小手捧著她的臉，手指剛好夠到她的耳垂，她的臉在他的手心裡顯得格外大，格外溫暖，格外真實。
林時說，“你親的是我。不管是新一的樣子還是柯南的樣子，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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