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金發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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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抬起頭，下巴擱在她胸骨上，仰著臉看著她的眼睛。這個角度，小蘭的下頜線和脖子連成一條優美的弧線，喉結不明顯但有一道淺淺的陰影隨著吞咽上下移動。
“它說，”林時伸手，用食指點了點她心臟的位置，“這個人在這裡。不要忘記。”
小蘭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她低下頭，把嘴唇貼在了林時的額頭上。
這一次的吻停留了很久。久到林時額頭的皮膚從溫熱變成了微燙，久到被窩裡的溫度升高了好幾度，久到窗外的陽光從床尾移到了床頭。她抬起頭的時候，嘴唇上還殘留著他額頭的溫度，紅紅的，微微張開著，能看到裡麵舌尖的顏色。
“不會忘記的。”她說。聲音很輕，但語氣很重，重得像是在神前許願，像是對著永遠不會違背的某種力量發誓。
林時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回她身邊。被窩裡的溫度已經高到了讓人有些出汗的程度，但他不想掀開被子，因為被子下麵，小蘭的腿正貼著柯南的腿，小蘭的手臂正環著柯南的腰，小蘭的呼吸正拂著柯南的額頭。
他們就這麼躺著。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緩緩移動。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從十點半走到十一點，從十一點走到十一點半。窗外的鳥叫聲時有時無，遠處的街道上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樓下鄰居家的狗叫了兩聲，又安靜了。
整個世界都好像知道這棟房子裡隻有兩個人，不忍心打擾。
小蘭的聲音已經有些困了，懶懶的，軟軟的，像泡了太久的熱水澡之後的那種慵懶。
“嗯。”
“你下午幾點走？”
林時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十一點四十。
“三點之前。”他說。
小蘭的手指在他腰側畫了一個圈，“那還有三個多小時。”
“嗯。”
“那這三個多小時，”她翻了個身，麵對著他，眼睛半閉著，睫毛垂下來遮住了大半瞳孔，隻露出一條縫，像貓咪在陽光下眯起眼睛的樣子，“你哪兒也不許去。”
林時看著她快要睡著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好。”
小蘭滿意地哼了一聲，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鼻尖蹭著他的脖子，嘴唇貼著他的動脈，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他的皮膚。
她的聲音已經小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嗯。”
“你身上真的好好聞。”
“你說了好幾次了。”
“因為是真的。”她的嘴唇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含混地說了一句什麼，林時沒聽清。他也沒有問。因為她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而綿長，貼在他脖子上的嘴唇從微張變成了輕合，環在他腰上的手臂從用力變成了放鬆。
她睡著了。
林時躺在那裡，被她抱著，被她貼著，被她呼吸的氣息一下一下地拂著。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的眼皮上，暖洋洋的。他閉上眼睛，沒有睡，隻是感受著。
小蘭的體溫。小蘭的心跳。小蘭的呼吸。小蘭的手指無意識間在他腰側輕輕滑動了一下，像是夢到了什麼。
他想起昨晚係統麵板上的那條提示：好感度99/100。剩下的一分在哪裡？需要什麼才能填滿？是一個吻？是一句話？是一件還沒有發生的事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這個世界是一個遊戲，他不想通關。他想永遠停在這一關——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小蘭在他懷裡睡著，口袋裡的鑰匙和手機裡的短信在等著他，但那是之後的事。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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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上的指針走到了十二點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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