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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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她的聲音小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林時沒有回答。他把手從她睡裙裡收回來，把她從床沿上抱起來，放在了床上。她的後背落在枕頭上，頭發散開在白色的枕套上，像黑色的墨在水中暈開。淡藍色的睡裙滑到了她的腰際，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照得像一幅畫。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他的白襯衫大敞著，露出胸口和腹部的線條。他的手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觸感。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自己都能聽到。
“新一。”小蘭躺在床上，仰著頭看著他，“你在等什麼？”
林時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那個笑容裡沒有緊張，沒有猶豫，隻有一種乾淨的、像是已經想清楚了一切、並且決定不再回頭看的篤定。
“在等你準備好了。”他說。
小蘭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把他拉向自己。他的重量壓下來，但很輕，像一片正在落下的葉子找到了它要落的地方。他的胸口貼著她的胸口，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嘴唇，他的心跳貼著我的心跳。
“我準備好了。”她說。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們身上。窗外的世界在繼續——街道上的車、樹上的鳥、遠處的鐘聲——但在房間裡，在窗簾半拉的晨光中，時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放慢了。
他們開始了一場隻有兩個人才知道的對話。用嘴唇、用手指、用體溫、用每一次呼吸和每一次心跳。這場對話裡，有一些話在說，有更多的話在沉默中完成了。小蘭的手指在他的後背上畫著看不見的圖案，他的嘴唇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條從耳後到鎖骨的濕潤的線。
晨光從金色變成了白色，從白色變成了淡金色。鐘在走，但沒有人在聽。
當林時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小蘭的頭發已經完全散了，每一根都像是重新長出來的。她的嘴唇紅紅的，微微腫著，呼吸還沒有完全平複。她的眼睛裡有光——那種光不是陽光反射，是從裡麵燒出來的、溫柔的、帶著某種讓人想哭的亮度。她看著林時，伸出手，用手指碰了碰他的嘴唇。
“新一。”她說，聲音有些沙啞。
“嗯。”
“你的嘴唇，”她的手指在他的下唇上輕輕劃過，“好燙。”
“你的也是。”林時說。
小蘭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晨光中格外柔軟，像一朵剛從水裡撈起來的花，每一片花瓣都吸飽了水。她把手從他嘴唇上收回來，放在自己胸口上，閉上了眼睛。
“我累了。”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滿足的、懶洋洋的、像是被太陽曬透了的那種疲憊，“但你還在，所以沒關係。”
林時躺在旁邊，側過身，看著她。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的呼吸已經比剛才平緩了很多。她的手還放在胸口上，手指微微蜷著，像一隻睡著了的貓的爪子。他伸出手，把被子從床尾拉上來，蓋住了她的肩膀。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她的手環住了他的腰，她的腿搭在了他的腿上，她的嘴唇貼著他心臟的位置。
“新一。”她的聲音從他胸口上傳來，悶悶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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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走。”
“不走。”
“騙人。”她說，聲音更輕了，“但沒關係。反正你現在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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