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道暖黃色的河流。他在原地站著，她的背影像一幅畫一樣融進了熱水和蒸汽裡，像一場還沒有開始的儀式。他伸出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後頸——那裡還能感覺到一點溫度，是早晨另外那雙手留下的，在皮膚上慢慢冷卻。
他脫了衣服，赤腳走進了淋浴間。
熱水從頭頂淋下來，澆在他的頭發上和肩膀上。他站在她身後，水柱打在他後背上，又反彈到她身上。她的頭發濕了，貼在脖子上和肩膀上，在昏暗的光線中顏色更深了。她站在他麵前，背對著他，但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節奏，隔著水聲和蒸汽，還有她肩胛骨的形狀和微微顫動的肌膚。
他伸出手，指尖貼在她的肩胛骨上。她皮膚上的水珠被他的指尖截住，像被攔截的河流。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肩胛骨向下移動，經過脊椎的兩側，停在了她後腰的位置。
她向前靠了一點，把後腦勺靠在他肩膀上。她的頭發濕漉漉地貼著他的下巴，癢癢的，像水草。她的聲音和熱水混在一起，像被泡軟了的夜色："你剛才在想什麼？"
"在想這裡。"他的手指從她後腰移到了她腰側，貼著那裡的弧度，從下到上劃到她的肋骨邊緣，再劃回來。"在想你這裡是什麼形狀。"
"你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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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什麼形狀？"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腰線從後往前移動，經過腰側，停在肚臍旁邊。她腰間的肌肉在他的觸碰下輕輕收縮了一下，像被風吹皺的水麵。"像一條河。"
"？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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