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想先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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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被門縫吞沒之後，房間重新暗了下來。隻有窗簾縫隙裡漏進一線路燈的光，在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暖黃色河流，從窗台流向床腳，然後在床沿處斷掉了。
小蘭的手還握著他的手，她把他拉到床邊，讓他坐在床沿上。她站在他麵前，浴袍鬆垮地係在腰側，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和胸口上方的一小片皮膚，上麵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在昏暗中泛著微光。她的頭發濕著，發梢的水滴落在浴袍的肩膀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乾毛巾，走到他麵前，開始擦他的頭發。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一點一點把他身上殘留的夜風和露水全部吸走。
“新一。”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有些悶。
“嗯。”
“你明天晚上要出去，”她說，“去哪裡？”
林時沉默了一秒。他的頭發在她的手指下被揉得亂七八糟，幾縷濕發貼在他的前額上，擋住了視線。“杯戶酒店。有一個活動。”
小蘭的手指在他頭發裡停了一下。“什麼活動？”
“和組織有關。”林時說，“有人拿到了我的頭發樣本，做了DNA化驗。明天晚上他們要討論結果。我需要去那裡，確認他們知道多少。”
小蘭繼續擦他的頭發，動作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她沒有問“危險嗎”，沒有問“要不要我陪你”。她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慢慢梳理著，把那些被水粘在一起的頭發分開了，讓它們在空氣中慢慢變乾。
她擦完了他的頭發，把毛巾疊好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她在他麵前蹲了下來，平視著他。黑暗中，她的眼睛像兩顆被水洗過的石頭，亮晶晶的，能看到裡麵反射著的窗外的路燈。
“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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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剛才在門外，”她的聲音很輕，“那個茶色頭發的人，她給你的盒子裡是什麼？”
林時看著她。“藥。能讓我變回新一的藥。”
小蘭的手指在他膝蓋上停了一下。“你吃了之後，能變回來多久？”
“三十六小時。”
“那變回來之後，”她的手指在他膝蓋上慢慢移動，從他膝蓋兩側沿著大腿往上遊走，經過他赤裸的大腿，停在了他腰側的邊緣，她的手指的指尖在那裡慢慢畫著圈，“你還會變回去嗎？”
“藥效過了之後會。”
小蘭的手指停了一下。“那在變回去之前，”她看著他的眼睛，“你想做什麼？”
林時看著她。她蹲在他麵前，浴袍的領口因為她彎腰的動作而敞得更開了，能看到她胸口中間那一道淺淺的陰影，隨著呼吸起伏著。她的眼睛裡有光——那種光不是路燈反射，是從她自己裡麵燒出來的，暖的，亮的。
他想說的話有很多。他想說，想做上次做過的所有事，想從頭到尾再來一遍。想看到她在他手指下的樣子，想聽到她的呼吸變快的聲音，想感受她在他的觸碰下的那些細微變化。
但他看著她，看著她眼睛裡那層透明的、正在慢慢變濃的光，他說了另一句話：“想先抱你。”
小蘭的睫毛顫了一下。她沒有站起來。她往前挪了一點點，把額頭抵在了他的膝蓋上。她的額頭貼著他的膝蓋，浴袍的布料蹭在他的皮膚上，她能感覺到他膝蓋的形狀和溫度。過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已經睡著了，她說話了，聲音從他膝蓋的方向傳來，有些悶。
“那你現在——是柯南。”
“嗯。”
“用柯南的樣子抱我？”她的額頭還抵著他的膝蓋，聲音有些悶。
林時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臉頰。她從膝蓋上抬起頭，順著他的動作站起來，然後跨過他的腿，坐在了他身上。她的腿環著他的腰，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脖子，她的臉貼著他的臉，她的呼吸拂過他的耳朵。
她的重量壓在他身上，他感覺到她浴袍裡還是濕的。她湊近了，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帶著溫熱的氣息和浴室裡殘留的熱氣：“你的皮膚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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