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沒有鬆手。她的指尖在鑰匙的另一端輕輕按著，像是在等他說什麼。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光——不是那種她常用的、帶著笑意的、像貓一樣的玩味，而是一種他還沒見過的、像是站在窗邊看到一個人正從夜色裡走出來時的那種注視。
"那個實驗室裡的東西——我拿了一部分。"她說，"還有一部分，在另一個人手裡。"
"誰？"
"你今晚會見到的人。"貝爾摩德鬆開了手，鑰匙完全落入林時掌心。她退後半步，香檳杯在夜風中泛起細小的漣漪。"他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到。你有時間想清楚，等他到了之後，你準備怎麼回答他的第一個問題。"
"他第一個問題會是什麼？"
貝爾摩德看著他，夜風把她的金發吹到臉側，她伸手撥開。她什麼都沒說，隻是站在那裡，像是已經說完了該說的話，又像是那些還沒說出口的，並不需要他此刻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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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站在露台上，握著那把鑰匙，夜風從他身邊穿過去。遠處城市的燈光在他腳下鋪開，像一片正在沉默燃燒的海麵。宴會廳裡的燈光從敞開的門裡湧出來，金色的，溫暖的，帶著酒杯碰撞和交談聲交織在一起的共鳴。他轉過身，麵對著那片燈光和這片夜色之間的交界，等待著那個人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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