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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蕭瑾從屏風後麵走出來。
換了一身月白色的中衣,寬袍大袖,襯得他整個人的冷峻感柔和了幾分。但那張臉還是那張臉——好看得帶著攻擊性。
沈綰綰偷瞄了一眼,趕緊收回目光。
【中衣領口微微敞開……鎖骨……很好看的鎖骨。再往下……算了我什麼都沒看見。】
蕭瑾麵無表情地走回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動作利落。
乾脆。
完全沒有任何新婚之夜該有的旖旎氣氛。
就像在軍營裡就寢一樣——倒頭就睡。
沈綰綰愣了愣,然後反應過來自己也該躺了。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自己這一頭的被子,和衣躺了下去。嫁衣太厚重,但她不敢換——總不能當著他的麵換衣服吧?
她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兩個人。一張床。中間隔了足足四尺的距離。
龍鳳花燭的光從帳幔外透進來,在帳頂投下搖搖晃晃的影子。
安靜。
安靜得沈綰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另一端的蕭瑾。
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麵容在暖色的光暈中褪去了白天的淩厲,多了一種……說不上來的、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東西。
【睡著了?這麼快就睡著了?他心可真大,新婚之夜旁邊躺了個冒牌貨,他居然能安然入睡?太子殿下你的神經是什麼做的?鋼筋水泥嗎?】
蕭瑾沒有睡著。
他閉著眼,聽著她腦子裡絮絮叨叨的聲音,麵上紋絲不動。
鋼筋水泥?
他把這個詞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不確定是什麼意思,但聽語氣不像誇人的。
沈綰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行吧。第一晚就這麼過了。沒有炒菜,沒有七塊腹肌,甚至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不過說真的……這個人到底為什麼說不換?他不可能隻是因為“禮不可廢”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一定有別的目的。我讀不到他的心聲,這是最大的問題。在他麵前我就是個瞎子,而他……他在想什麼,我完全不知道。】
她的心聲漸漸變得安靜了一些,語速也慢了下來。
【明天……明天見了東宮的人,會是什麼情況?所有人都以為我是沈婉清吧?不,太子已經知道了,太監也知道了。那消息會不會傳出去?朝堂上會怎麼議論?沈家那邊又會怎麼反應?】
【最重要的是——大姐那邊……大姐一定氣瘋了吧?她此刻大概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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