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貓牌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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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站在灶房門口，問了一句“你知道了”。
沈綰綰握著醋罐子的手沒動，眼睛眨了一下，嘴角往上調了半寸。
“殿下說的是聖上那道口諭，還是衛家小姐明天要來住的事？”
蕭瑾沒答，走進灶房，拉開案板邊的圓凳坐下。
“酸湯魚好了嗎？”
“快了。”沈綰綰把醋罐子擱回灶台，拿起鐵勺在鍋裡攪了兩圈，“雞湯底子是現成的，木薑子和酸菜都備著，一刻鐘能出鍋。”
她說話的時候，背對著蕭瑾，眼睛卻偷偷往後瞟了一眼。
蕭瑾的手指在案板邊緣叩了一下。
“衛明珠進東宮的事，是聖上親口定的，孤沒有拒絕的餘地。”
沈綰綰轉過身，把鐵勺擱到鍋沿上，拿過灶台邊的抹布擦手。
“臣妾明白。”
她的語氣平淡得很，跟剛才聊酸湯魚的時候一個調子。
蕭瑾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你不問孤為什麼答應？”
沈綰綰把抹布疊好，搭在灶台邊上。
“聖上說了，衛將軍駐守北境十二年，勞苦功高，這是對功臣的恩賞。”
她頓了頓，嘴角彎了彎。
“殿下要是拒絕，傳出去就是東宮不近人情，對衛將軍不敬，對北境將士不尊。這筆賬算下來，殿下不答應才奇怪。”
蕭瑾的指節在膝蓋上收了一下，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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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想得通透。”
“臣妾不傻。”沈綰綰走到案板前，拿起那把菜刀，把案板上剩下的半條魚切成兩段，“再說了，衛家小姐是來幫忙籌備春宴的，又不是來搶臣妾位置的。”
她抬頭看了蕭瑾一眼，彎了彎眼睛。
“殿下放心，臣妾大方得很。”
蕭瑾端起案板上那碗涼透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茶涼了。”
“臣妾去換。”
“不用。”
蕭瑾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停了一下。
“明日衛明珠到東宮，你不必親自去迎。”
沈綰綰握著菜刀的手頓了一拍。
“那誰去？”
“福安去就行了。”蕭瑾沒回頭，“你是太子妃，沒有迎客的道理。”
他走了。
腳步聲沿著遊廊往前殿去，節奏平穩，一步都沒亂。
沈綰綰站在灶台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遊廊儘頭，把菜刀擱回砧板上。
年糕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灶膛底下鑽出來了，蹲在她腳邊，圓腦袋仰著，盯著她看。
沈綰綰蹲下來，把貓撈進懷裡，手指撓了撓貓下巴。
“年糕，明天有新朋友要來，你幫姐姐去打個招呼。”
年糕喉嚨裡咕嚕了一聲，腦袋往她掌心蹭了蹭。
……
第二天辰時剛過，福安就領著兩個小太監在偏殿門口候著了。
衛明珠來得很準時。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窄袖褙子，頭發綰成簡單的垂髻，腰間係著一條天青色的織錦帶，跟上回在禦花園裡見的時候一個打扮。
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手裡各提著一隻木箱，箱子不大，看著也不重。
福安迎上去，躬身行禮。
“衛小姐，東宮偏殿已經收拾好了，這邊請。”
衛明珠點了點頭，跟著福安往裡走。
她的目光掃過遊廊兩側的花木，在灶房的方向停了一下，鼻翼動了動。
【好香。】
【什麼東西的味道，像是雞湯。】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腳步平穩，腰板挺直。
東廂的客房已經收拾妥當，窗前擱了一盆綠蘿，桌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被褥是新的，月白色的窗紗在風裡微微晃著。
衛明珠站在門口，打量了一圈。
“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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