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酸梅味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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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站在灶房門口，玄色常服的前襟沾了兩點夜露，手裡什麼都沒拿。
沈綰綰轉過身，把石杵擱到臼邊，拍了拍手上的梅子汁。
“殿下用宵夜嗎，臣妾剛搗了點梅子醬，配餅子不錯。”
蕭瑾沒進來，就站在門檻那兒，肩膀靠著門框。
灶膛裡的火映在他的靴麵上，明一下暗一下。
“那封信退回去的時候，鴻臚寺趙大人說了一句話。”
沈綰綰的手在圍裙上停了。
“什麼話？”
蕭瑾的聲音不急不慢的，像是在聊今晚的月色。
“趙大人說，慕容世子收到退禮的時候，笑了。”
沈綰綰眨了一下眼。
“笑了？”
“嗯。”
蕭瑾的手指在門框上劃了一道，木屑沒掉，聲音倒是刮出來了。
“笑完還跟趙大人說了一句，說太子殿下果然是性情中人。”
沈綰把圍裙解下來，搭到灶台邊上，沒吱聲。
蕭瑾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孤想問你一個問題。”
“殿下請說。”
“你覺得慕容晏這個人怎麼樣。”
灶房裡的火劈啪響了一聲。
沈綰綰愣了愣，手指頭在灶台邊沿蹭了兩下。
“慕容世子啊，挺好的一個人吧。”
她的嘴說完了這句話。
腦子裡那道彈幕已經刷起來了。
【慕容晏確實不錯啊，你看人家，識貨，懂吃，對食材的理解跟我完全在一個頻道上。】
蕭瑾靠著門框的肩膀收了一分力。
【上回他吃我那碗麵的時候，那個表情，一看就是真心實意覺得好吃，不是那種敷衍的客套笑。】
蕭瑾的手指從門框上收回來，握成了拳，又鬆開。
【而且人家還回了一箱香料，那個木薑子的品質，一看就是自己精挑細選過的，不是隨便從庫房裡扒拉出來湊數的。】
沈綰嘴上還在說。
“人家南詔王室出來的，教養好，對誰都客氣氣的。”
【最重要的是，慕容晏跟我是同道中人啊，都是為了一口吃的能翻山越嶺的那種。】
蕭瑾的下頜線繃了一下。
【這年頭能找到一個吃貨知己不容易的。】
沈綰綰覺得自己這段回答中規中矩，挑不出毛病來。
她抬頭看了看蕭瑾的臉，燈火晃著，那張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波瀾。
“那寧王呢。”
蕭瑾換了個問題。
沈綰綰的手擱到了臼沿上。
“寧王殿下啊。”
她的嘴還沒張開第二句，腦子已經跑了。
【寧王那可太可惜了。】
蕭瑾的指節在門框上叩了一下。
【三十隻貓啊三十隻，還有那個貓舍，三進三出的，還帶小花園的。】
叩了第二下。
【要是當初嫁去寧王府，我現在每天就是擼貓吃瓜曬太陽，不用操心春宴，不用應付德妃，不用天灶房裡蹲著防這個防那個。】
第三下。
【多好的鹹魚日子，就這麼沒了。】
沈綰嘴上說出來的是另一套詞。
“寧王殿下性子隨和，人也不錯。”
蕭瑾的手從門框上收回來，兩手負在背後，身體從門框上直起來。
他往灶房外頭走了兩步，站到了院子裡那棵老梅樹底下。
梅花早謝了，枝椏上掛著一片片新葉子，月光從葉縫裡漏下來，灑了一地碎銀子。
沈綰綰跟著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殿下為什麼問這些？”
蕭瑾轉過身。
月光照著他半邊臉，另外半邊落在梅枝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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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看孤。”
沈綰綰的腳在門檻上絆了一下。
她扶住門框，穩住了身子，臉上掛出一個標準的太子妃式微笑。
“太子殿下日理萬機，為國為民，勤政愛民，是社稷之福。”
蕭瑾站在梅樹下，盯著她，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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