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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下……
蘇琳當場傻了。
偏偏陸喻生說這話的口吻正經的厲害，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蘇琳憋了半晌：“……微信吧。”
陸喻生掏出二維碼給她掃了一下，隨手丟進了大衣口袋。
蘇琳準備付款。
“餘額不足，請換卡支付。”
屏幕上跳出來的紅字刺眼的緊。
蘇琳默默摁滅手機，猶豫片刻，原本還令人食指大動的白粥都變得不那麼可口起來：“……我現在可能還不了你錢。”
“嗯。”陸喻生舀起一勺白粥送入口中，“不急。”
蘇琳都要欲哭無淚了，她沒想到這次自己做了和上輩子不同的決定，還是沒有改變最後的事情走向，比如在她被蘇家趕出去後，所有的銀行卡都被停了。
本以為自己這次主動離開不會被停卡，沒想到還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又是貧農身份。
陸喻生粥都喝一半了，才察覺對麵的小姑娘動都未動過。
一抬眼，就看見小姑娘眼眶紅紅的，要哭不哭，望見他看過來，眨巴了兩下眼睛，豆大的淚珠就順著臉頰滾到了白粥裡。
陸喻生：“……”
他掏出了紙巾，遞給蘇琳。
蘇琳忍了又忍：“……我……我可能沒錢了。”
陸喻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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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過“沒錢”這個選項。
就算他後來脫離家族，叛逆的選擇了和爺爺背道而馳的醫學，也從來沒有因為缺錢而煩惱過。
畢竟陸喻生隨便發表一篇論文就是重金級別，獎金就可以拿到無數，更遑論因為沒錢而掉眼淚。
可對於蘇琳來說，沒錢等於要重蹈上輩子的覆轍。
她沒有錢，沒有經濟收入，過慣了二十幾年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日子，連最基本的社會生存本能都沒有，養在溫室裡的鮮花稍微被風吹雨打，就蔫蔫的沒有一點活力了。
蘇琳的金豆豆滾滾而落。
陸喻生又掏了一張紙給她。
蘇琳這時候還有點嬌嬌的小姐脾氣，想著這人怎麼這樣啊，她都哭成這樣了，就隻會遞紙巾給她。
“抱歉……”陸喻生沉吟片刻，“我沒碰見過這種情況，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蘇琳哭的周圍都有人將目光投過來，才發現剛才不知怎麼的竟然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陸喻生想了想，突然離座，背影冷漠地朝外麵走去。
蘇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哭的抽噎，果然是她太麻煩了，好不容易重活一輩子，還是活的這麼狼狽，惹人討厭。
陸喻生打了個電話給簡言之。
那邊的簡言之聽完他的話都呆滯了：“你帶人家小姑娘吃飯，還管人家小姑娘要飯錢？”
“有什麼不對嗎？”陸喻生蹙眉，“我們本來就不熟悉。”
“大哥！陸哥！我的親哥啊！我今天真是佩服你了！”簡言之都要為陸喻生的直男行為甘拜下風，“人家小姑娘都窮到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你竟然還要跟人家AA，你還是人……”嘟嘟。
陸喻生麵無表情直接掐斷了電話。
他大概也需要去量一下體溫，竟然會想著拿問題去求助簡言之。
瘋了。
陸喻生思考了整整一分鐘，還是沒有想到女孩子哭了應該怎麼辦。
主動離開陸家時他沒有猶豫，發表論文期刊時他沒有猶豫，申請國外一流大學時他也沒有猶豫，握著手術刀成為外科一把手時也沒有猶豫。
此刻，陸喻生覺得自己麵臨人生中第一個難題。
嘖，真是麻煩。
陸喻生折回去，本以為蘇琳還會繼續哭，沒想到一進餐廳就愣住了。
麵前的白粥已經快扒拉乾淨了，小姑娘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有點像以前簡言之養過的某隻倉鼠，喜歡在嘴裡屯食。
長時間的未進食，蘇琳早就饑腸轆轆，見陸喻生走了，本以為他不會再回來，看著麵前可口的白粥，再聯想到自己沒錢，連粥都要買不起就更覺絕望，索性擦乾淨眼淚好好吃完這一頓。
陸喻生心裡百感交集。
蘇琳眼睛還紅著，頰上還掛著淚，往嘴裡拍粥的動作卻絲毫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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