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首,穿了一件簇新的銀紅色褙子,頭上戴著一支赤金簪子,沉甸甸地壓在發髻上,跟掛了一小塊金子似的。
她正嗑瓜子,殼在嘴裡咬得哢哢響,見了薑晚進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會兒,又從她身上移到她身後跟著的陸婉和陸昭身上,才收回去。
薑晚在自己位置上坐下,陸婉挨著她坐,陸昭坐在陸婉另一側。
陸暉坐在周姨娘旁邊,低頭擺弄桌上一碟子花生,把花生仁一粒一粒摳出來排在桌麵上,又一顆一顆撿回去,反反複複的,像是拿這碟花生打發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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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席前老太太先說了一番場麵話:“今年中秋難得齊整,該回來的都回來了,該在的也都在,大家吃好喝好,不必拘著。”
趙嬸子擱下手裡的瓜子,笑著接了一句:“可不是嘛,今年多了大侄媳婦,這桌子都坐得更滿了,熱鬨著呢。”
她這話聽著是湊趣,可“多了大侄媳婦”幾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她是填房,不是原配,這話旁人聽不出什麼,可聽得懂的人自然聽得懂。
方氏端著茶碗喝了一口,擱下時忽然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地接上了話頭:“嬸子說得是,今年確實比往年熱鬨許多,嫂子進門後,府裡上上下下都多了一雙眼睛盯著,連廚房的菜單都比從前有章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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