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裡，燈火通明。
朱允炆滿臉紅光，正設宴款待方孝孺、黃子澄、齊泰、李景隆四個人。”來，把這杯乾了！”
削藩頭一炮就打響了，這讓他興奮得不行。
萬事開頭難，這頭開得好。”敬陛下！”
四個人齊齊舉杯，仰頭一飲而儘。”嗬嗬。”
朱允炆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說：“這次削藩第一步成了，接下來就輪到代王。朕收到消息，那家夥在自己的地盤上貪得無厭，殘暴得很。皇爺爺生前教導過朕，天子犯法，跟老百姓同罪！”
收拾完朱橚，他馬不停蹄就盯上了下一個目標——代王朱桂。
這人是九大塞王之一，在朱允炆眼裡，同樣是威脅不小的叔叔。
跟朱橚不一樣的是，朱桂的罪名可不是冤枉的。
那家夥在自己的封地裡，確實沒少乾缺德事。”天子犯法，跟老百姓一個罪？”
朱允炆這話說得義正言辭，在場的四個人全愣住了。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加李景隆，互相看了幾眼，眼神裡全是古怪。
說起來，這話哪個皇帝都可能掛在嘴邊。
但唯獨朱元璋，絕不可能說這種話。
鳳陽那堵高牆，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皇上，我今晚就出發。”
李景隆第一個站出來開口。
他帶兵打仗是廢了點，但眼力勁兒絕對一流。眼下朱允炆擺明了想找理由削藩，至於什麼借口，誰還在意？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剛好他還能混點功勞回來，這種好事上哪找？
“好！景隆不愧是我大明忠臣。來，朕敬你一杯。”
朱允炆笑得臉都開了花，端起酒杯衝李景隆舉了舉，仰頭一口乾完。
李景隆趕緊做出誠惶誠恐的表情，雙手捧著酒杯：“替皇上分憂，臣就算死一萬次也值了！”
“真能拍馬屁。”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個人看著李景隆那副諂媚樣，心裡嫌棄得要死。
他們是文人出身，無根無基的人，拍兩句馬屁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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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景隆一個大明勳貴，堂堂武將，怎麼也能這麼不要臉？
“來來來，咱們給曹國公敬一杯。”
黃子澄端著酒杯，笑眯眯地招呼。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其實半點瞧不上李景隆。
隻不過李景隆的目標是軍隊，和方孝孺、齊泰他們不一樣，跟他沒任何矛盾。
一桌酒席，喝得熱熱鬨鬨。
臨走的時候，朱允炆還親自站起來送人。”三位先生，路上小心點。”
“景隆，早去早回。”
四個人同時拱手行禮。”臣等告退。”
“肯定不辜負皇上的交代。”
朱允炆笑嗬嗬地擺了擺手：“去吧。”
一直目送著四個人走遠，朱允炆才吸了吸鼻子，腳步不穩地往回走。”皇上，您慢點。”
王嶽趕緊上前，伸手扶住他。
呂氏走進殿裡，看見朱允炆那副醉醺醺的樣子，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喝了這麼多？”
“太後娘娘。”
王嶽趕緊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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